首页 > 其他小说 > 金陵十三将 > 补脑

补脑(2/2)

目录

穆挽风,穆如玉,钟知夏,钟弃余,哪怕是他并不确定的钟一山也在意他这么久。

难以形容的膨胀心理,使得朱裴麒对于自己的评价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可能是男女收割机,靓神。

见朱裴麒眼中不再有怀疑,钟一山转尔看向顿无羡,“对于顿大人,一山要很认真的说一句对不起,马晋的事没有事先知会顿大人,想来是让顿大人受了不少委屈。”

“你为何要隐瞒?”顿无羡愠声质疑。

“一山非但要隐瞒,还要请顿大人一起隐瞒,毕竟跟颖川在朝中的势力比起来,只有四营还不够。”钟一山音色平静道。

“你既然要隐瞒,又为何要对太子殿下跟本官说?”顿无羡不以为然。

“一家人,防止误伤。”钟一山转回身,看向朱裴麒,“马晋自不必说,一山求太子殿下不要责罚钟侧妃。”

提到钟弃余,朱裴麒愣了一下,“为何要责罚余儿?”

“当日一山为让唐昭改口,私下里答应他会让叶贞跟唐瑟瑟都安然无恙,叶贞那里,一山求了温世子,至于唐瑟瑟,一山这个作兄长的骗了钟侧妃。”

钟一山的解释是,当时他骗钟弃余务必要把唐瑟瑟带出慎刑司,因为唐瑟瑟有任何意外,唐昭都会做出对朱裴麒不利的事,毕竟以唐昭的官职,足以在周皇面前说上话。

至于后来钟弃余把唐瑟瑟带去冷宫,则是意外。

至此,朱裴麒对钟弃余稍稍生出的些许顾虑,消散殆尽。

反倒是温去病,让朱裴麒心生好奇,“是温去病让父皇下的圣旨?”

“皇上自醒过来之后,只对下棋有兴趣,太子殿下别忘了,温去病是文府棋室的教习。”钟一山音色略缓,“说起来,温世子是个好摆弄的人。”

朱裴麒点头,“他的智商也只能陪人下下棋。”

“对了……”钟一山转身看向顿无羡,“星云有句话让一山带给顿大人,既然我们同为太子殿下效力,自该冰释前嫌,本是同根生,只要顿大人愿意,尚武侯府的大门,始终都为大人开着。”

对于钟一山的这句话,顿无羡真是打从心里的一个字儿都不信。

杀母之仇,如何冰释前嫌?

“是吗,那本官有空,真的是要回去看看了。”顿无羡似笑非笑。

又是一番有理有据的舌灿莲花,钟一山终于让朱裴麒相信,他由始至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朱裴麒的江山。

聊到兴起时,朱裴麒直接叫顿无羡先行退下,独自把钟一山留在御书房。

两世为人,钟一山对朱裴麒的了解比对温去病都深刻,他最清楚什么样的话,该以什么样的语气说出来,会让朱裴麒信以为真。

他不遗余力,使劲浑身解数给朱裴麒挖了一个大坑,眼睁睁看着朱裴麒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看着此时站在坑里,还满心雀跃的朱裴麒,钟一山笑了。

接下来的岁月,他会慢慢的,温火煮青蛙似的把这个坑填起来。

从膝盖,到腰到颈,再到嘴鼻眼睛。

他要让朱裴麒亲眼看这绝望的一生。

当年的穆挽风,凭着一身本事将你捧上天。

现在的钟一山,也要凭着一身本事,将你踩到烂泥里……

在确定朱裴麒至少现在并没有怀疑他的忠心后,钟一山擡手告退。

意料之中的,他在皇宫东门一处拐角遇到了阻拦他的顿无羡。

暗处无人,顿无羡冷眼看向钟一山,“你骗得了朱裴麒,骗不了我!”

“呵!”瞧着顿无羡那副狠劲儿,钟一山俊眸微弯,“我没骗朱裴麒,但我骗了你,冰释前嫌不存在,就算星云不想你死,我钟一山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顿无羡皱眉,“我得罪过你?”

“得罪过,上辈子你就得罪我了。”钟一山温文浅笑着走向顿无羡,“上辈子,你很有可能……杀过我的兄弟……”

钟一山的笑容与顿无羡近在咫尺时,骤然阴冷,眸间血色蔓延,犹如地狱阎罗般的寒光落在顿无羡身上,震的他心头一颤。

顿无羡下意识倒退数步,噎了噎喉,眸色转阴,“你斗不过我!”

“你有什么?除了依附朱裴麒那一点点微薄的信任之外,你在朝中还有谁?”钟一山嘲讽冷笑,“顿无羡,我想你什么时候死,你多一刻都活不成。”

“你太狂妄!”顿无羡被钟一山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惊到了,他强忍心虚怒吼,之后甩袖而去。

看着顿无羡愤然离去的身影,钟一山眼中笑意转淡。

他知道,顿无羡害怕了。

这朝中自然无一人能救顿无羡,而顿无羡唯一能找的人,便是颖川的那位谋士。

可惜,只怕那位谋士已经收到颖川的密信。

顿无羡,死期已至……

皇郊,雀羽营。

今日阳光格外充足,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整个空气里都迷漫着懒惰跟安详的气息。

婴狐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双手环叩,倒仰在校场外面一处空地,一双狐貍眼被阳光刺的眯起来,“今日的天,可真蓝啊。”

“是很蓝。”坐在他旁边的段定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校场上练兵的范涟漪,认同似的点点头。

“好想去找钟一山。”阳光太刺眼,婴狐下意识用手挡了挡射过来的光线。

段定皱眉,“你找元帅做什么?”

跟范涟漪一样,自钟一山任虎|骑营元帅以来,段定的称呼也跟着变了。

“我不想当元帅了,我想回去当校尉。”作为雀羽营新帅,婴狐深切感受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自由。

想当初在虎|骑营,他想练兵就练兵,不想练兵就找个凉快地方逗逗他那三只小宠,哪怕出军营都没问题,反正没人管他。

现在好了,作为主帅,除了雀羽营他哪里都不许去,三只小宠也被周生良扣在绿沉小筑里出不来。

人生无趣。

“别啊!你要不当,元帅铁定不会把范涟漪借过来练兵……”段定现如今已经不在兵部,而是在合营的时候,被筱阳还了人情调到雀羽营当先锋。

“所以你觉不觉得,一山还是站你跟涟漪的。”婴狐透过指缝瞄向段定,“我也站你!”

就在二人相聊正欢时,自校场上练兵的范涟漪突然走过来。

段定见此,顿时理好自己一身戎装,之后捅了婴狐一下,“快点起来涟漪过来了!”

范涟漪是来了,人还未至手里的刀先飞过来,直接砍了婴狐嘴里叼的那根狗尾巴草。

哎我去!

婴狐腾的坐起来,一双眼定定看着插腰站在自己面前的范涟漪,“练完了?”

“你看看你自己!哪有一点身为主帅该有的样子!”范涟漪恨铁不成钢的瞪向婴狐,“我是元帅借给你们的,我不是要留下来的!叫你们好好在旁边学,你们在干什么?”

婴狐眨眨眼睛,之后看向段定,“她问你在干什么。”

“……”段定一张脸在范涟漪走过来时就已经染上绯霞,这会儿更红了,“我们是在好好学……”

“哪里好好学了!那你说!刚刚我练的是什么?”范涟漪指着校场上围跑的兵将,厉声质问。

段定扭头看过之后,“体能。”

“刚才!刚才在练什么!”范涟漪声音很大,居高临下大吼过来的时候,活脱脱一头母老虎。

眼见段定吓成那个样子,婴狐朝其旁边凑了凑,朝着范涟漪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你凶起来的样子可不美了!”

“不美怎样!在你们两个面前我需要很美吗?”范涟漪翻了个白眼给婴狐。

婴狐瞅瞅段定,扭头表示抗议,“都乐哪里比我们两个好,论相貌……”

“论相貌你们两个都比不过,他是最帅的!”彼此都是武院同窗,又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好哥们儿,范涟漪在他们面前素来直爽。

只是这次,她太直爽了……

范涟漪的直爽过于戳心,段定低下头,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长的很丑。

婴狐不认,“范涟漪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他帅?他还没我帅!”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不知道吗?我喜欢他,他就是最帅的!怎么样?”范涟漪绕过婴狐,提起刚刚插在地上的赤锁刀走过来,在婴狐面前晃了两下。

婴狐缩了缩脖子,“你说的很对。”

“快点学!学会了我好回虎|骑营!谁要日日对着你们!”范涟漪抱怨着提刀回了校场,留下段定就跟霜打茄子似堆在那里。

婴狐重重拍着段定肩膀,“范涟漪不适合你,瞧瞧她这脾气,你要是娶了她恐怕活不到死。”

段定扭过头不看婴狐,眼睛上斜望天,听说这样不会让眼泪掉下来。

“算了,就把这个母夜叉留给都乐,让她去祸害都乐吧。”婴狐再拍段定的时候,手指被段定掰断了……

四营之中,除了新合并的雀羽营尚须时日磨合,御林营人数最少,但都是精锐。

营中,钟一山与顿星云站在角楼里,临面可见整个大周皇城的全貌,相比其他三营御外,御林营的主要指责,是御内。

角楼的建造风格简单实用,四面顶楼皆成凸形组合,每一面又都有七个翼角,内部构造属于正脊纵横的十字交叉,坚固耐用。

钟一山迎面站在角楼上,望着眼前偌大皇城,风起,额前青丝微扬,衣袂猎猎作响。

“顿无羡的死期到了。”钟一山没有任何预兆似的前奏,直言开口。

在他旁边,顿星云微侧眸,“他是朱裴麒的人,扳倒他的后果,你想过吗?”

“我必是有十足把握,才敢跟你说这句话。”钟一山看向顿星云,“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看着钟一山眼中坚定,顿星云脸上那抹忧虑渐消,“你想叫我什么时候动手?”

“不是你。”钟一山郑重转身,面对顿星云,“不管顿无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他都不能死在你手里,我不会让你背上弑兄之名。”

“我不在乎,只要能为母亲报仇。”顿星云神色肃穆,声音渐寒。

“他的路已经走到尽头,我们还没有,你信我,我不会让他好死。”钟一山随后将自己加诸在顿无羡身上的计谋,如实告诉给顿星云。

按照预计,颖川的密信已经来了皇城,那位隐匿在暗中的谋士必然要依照颖川王的密令,除掉顿无羡。

可那位谋士又不敢明目张胆如此,如顿星云所言,顿无羡到底是朱裴麒的人,要让朱裴麒知道顿无羡死在颖川之手,后果可想而知。

“如果一山预料不错,那位谋士会借你,除掉顿无羡,毕竟整个皇城里就只有你跟他有仇。”钟一山擡起头,“在我的计划里,你亦是饵,但请你相信……”

“我相信你。”顿星云截断钟一山,“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决定,我都相信你。”

那一瞬间,钟一山感受到了那种被人完全信任的感觉。

那种感觉,真好。

时间往复,轮回不息。

前世穆挽风有金陵十三将,今世,钟一山身边亦有如顿星云这般的生死之交。

一个人的魅力,在于他的人品,他的精神深度。

前世今生,穆挽风最大的本事不是她个人成就的高低,是她总能围拢住那么一小撮精明强干的人,与她一起开山拓海,披荆斩棘。

这叫,魅力。

夜,已经很深了。

自与钟一山分开之后,顿无羡便一直沉寂在那双深邃中蕴含着极恨的眼睛里。

他反复回想,哪怕追溯到儿时,自己与钟一山谈得上仇的,也就那么一次。

他暗中杀了被钟一山在太学院门口打伤的刘昊宁,害其入狱。

可结果钟一山被无罪释放,那件事不了了知。

除此之外他有哪里得罪过钟一山,以致于那男人会有那般怨恨的目光?

书房里,顿无羡绞尽脑汁也找不出缘由,便将一切归咎在顿星云身上。

钟一山必是为了顿星云,才欲将自己置之死地。

缘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顿无羡发现钟一山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时至今日,朝中除了朱裴麒之外,谁还会帮他?

而钟一山又在朱裴麒面前立誓铭志,他这会儿跑到朱裴麒面前揭穿钟一山,朱裴麒非但不信,还会斥他量小。

如此,他就只剩下一条路。

颖川谋士。

早在晚膳之前,他便差管家将厅里的那株松蓉搬到外面,这是暗号,说明他有急事要告诉颖川谋士。

窗动,寒风入骨。

顿无羡只觉一道黑影闪过,眼前赫然站着一人。

“本官要见谋士!”看到来人,顿无羡起身,决然开口。

“巧了,主人也要见你。”流刃回道。

正如钟一山预计的那般,当程鹏知道自己唯一的侄儿死在顿无羡手里,立时亲赴颖川,以整个潼门镇为代价,请求颖川王杀了顿无羡。

颖川王自然不会为了一个顿无羡而丢失对颖川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潼门镇,于是下密令给苏仕。

苏仕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皇宫,延禧殿。

钟一山这两日的食欲特别好,好像自重生以来,他真正弄死的仇人,只有梦禄。

在没壮大自己之前,他半步不敢走错,一路小心翼翼,终于走到今日在朝堂上有了说话的权力。

他统领四营,得周皇庇佑,得保皇派暗中相助,尤其在得到朱裴麒的信任之后,他终于可以从暗处走出来,与颖川正式宣战。

顿无羡的死,将成为他打响与颖川之战的,第一仗。

“今日我去御书房见朱裴麒了。”钟一山夹起一块鱼肉,搁到温去病碗里。

看到碗中鱼肉,温去病第一时间把它夹起来送入口中,比自己刚刚夹的那块好吃,好吃一万倍。

“他说以你的智商也就配跟人下下棋。”

钟一山歪着头,瞧着温去病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忆起当年,自己也是同样想法,“他还说,整个韩|国你是最笨的人,不,七国之内你都是最笨的人,叫我与你保持距离,怕被你给带傻了。”

温去病面无波澜咽下鱼肉,之后搁下竹筷,拿起绢帕,拭净嘴角油渍,然后严肃且认真的擡起头,

“僵尸打开朱裴麒的脑子,失望的走了,路过的屎壳郎却眼前一亮。”

多么简单,又深刻的一句话。

钟一山听过之后愣住了,随后大笑,清泉般的笑声响彻整个延禧殿。

他家男人骂的好啊!

朱裴麒就是一个脑子里装满屎的混账!

从失笑,到大笑,到狂笑,到流泪,钟一山到最后竟然笑弯了腰。

看到钟一山落泪,温去病一脸茫然,“阿山,阿山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我很好啊!”钟一山忍着笑坐回到座位上,“没想到我家男人这么会夸人呢!好像当初,元帅也说过同样的话。”

温去病脸上忧色还没退却,便已化作惊恐,“那……那可不一样啊!阿山,我可没有说穆挽风的意思,你相信我,我对穆挽风的崇拜日月可鉴!”

钟一山还在笑,只是没了笑声,眼角噙着泪,“元帅若活着,一定会觉得你骂的对。”

“阿山,我错了……”看着钟一山那副笑中含泪的模样,温去病心有些虚。

就在这时,黔尘敲门而入,说是钟弃余在殿外求见。

钟一山摒弃刚刚那抹情绪波动,拍拍温去病肩膀,“多吃点。”

待钟一山离开,黔尘则凑到温去病身边,“公子为啥叫世子多吃点儿?”

“我不知道。”温去病摇头。

“世子别怪奴才多嘴,上次我家公子说‘多吃点’的时候,是对一只就要被御厨宰杀的老母鸡。”黔尘说完话,用一种自求多福的眼神看向温去病,随后离开。

温去病石化……

延禧殿外,钟一山看到了一袭深蓝色华服的钟弃余。

清冷月光下,钟弃余的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钟一山走过去,“进去坐?”

“还是不了,里面不方便呢。”钟弃余戏笑着朝延禧殿里探了一眼,“二哥若有时间,不妨陪弃余走走?”

钟一山微笑颌首,便与钟弃余并肩走向延禧殿与冷宫相通的一条甬道,这条由天青色鹅卵石铺砌的小路上,几乎没人。

至于虚空琢,则被钟弃余留了下来。

甬道两侧栽种柳树,枯枝被风吹起,不时刮到钟一山身穿的白袍上,“弃余是特地过来感谢二哥的,午饭的时候,朱裴麒就快怀疑弃余了。”

“正值投选关键时刻,你偏偏救了唐瑟瑟,便是个傻子也会把你跟保皇派联系在一起。”钟一山脚步略缓,“当日我在钟府拜托你帮这个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点,我不会放任你被卷进不必要的争斗里。”

“二哥心细,是弃余自己没有把握好分寸,才露了马脚。”钟弃余颇为自责道。

钟一山转眸,“换作别人,不会比你做的更好。”

对于钟一山的夸赞和肯定,钟弃余打从心里欢喜,“没给二哥添乱,我就知足了。”

二人并肩走着,尽头处,是冷宫。

冷宫算是整个皇宫最阴冷最黑暗的地方,这里没有长廊,自然也没有廊灯,即便冷宫外面悬着几盏宫灯,也不会有太监会尽职尽责的到这里来点燃宫灯。

这会儿,钟一山跟钟弃余都听到了冷宫里传来的声音,是钟知夏悲愤凄厉的呐喊。

她骂钟弃余,骂钟一山,钟宏跟老夫人也已经在她嘴里被雷劈了一百八十遍。

听着钟知夏凄惨无比的叫声,钟弃余笑了,“换作是我,该留着这把力气,谋出路。”

钟一山相信,倘若此时被关进冷宫的是钟弃余,她定有再风光时。

“如果我料想不错,这两日皇后可能会找你麻烦,小心些。”钟一山相信不管是苏仕还是谋士,必定会从唐瑟瑟的事情上怀疑到钟弃余,顾慎华那边,他能帮的有限。

“二哥在朱裴麒面前把弃余摘的那么干净,皇后若是发难,朱裴麒必然护我,放心,顾慎华不是一个能成事的人,我顶多挨几句骂。”钟弃余指着前面冷宫,“就顾慎华的身份,她骂的肯定不会比钟知夏更难听就是了。”

钟一山头一次觉得,钟弃余倒是乐观,“委屈你了。”

“论委屈,二哥活的也委屈,可我不觉得那些委屈是灾难,应该算是磨砺,若没有那些委屈,弃余在陈凝秀扇我第一个嘴巴的时候,可能就羞愤的去死了。”

钟弃余笑着看向钟一山,“没有在相国寺那段时间的隐忍,二哥又如何能在那么复杂的镇北侯府里活出自己本该有的样子。”

“那你呢,你想活成什么样子?”钟一山很喜欢这位庶妹,他得承认,这是甄珞郡主给他带来的福祉。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且等报完了仇,我想行走江湖,四海为家。”钟弃余的眼中充满向往,“洒脱,就是我想活成的样子。”

看着钟弃余那双向往的目光,钟一山由心升起一丝祝福。

你会如愿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