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你这样说,崔小姐才是可怜,毕竟是新婚之夜,我不去……唉……我这是害了她一生。”
“你既然可怜她,便陪她去吧。”祝知娴翻身趴下,只留给秦守真一个后背。
“知娴,你这是做什么?”
祝知娴不应她。
“这也不是我想娶她,况且的确是我对不住人家……”
祝知娴感到枕上的冰凉——她又落泪了。这些道理她岂会不懂呢?只是不知为何,她是那么地委屈。秦守真见她不理人,也终于来了脾气:“算了,我回去了。”
祝知娴没有拦她。
秦守真还是走了,就好像一切都只是梦,好像她从来都没有来过。
第二日,祝知娴要去向崔小姐请安。堂中的崔婉燕正襟危坐,很是刺眼。祝知娴跪下,双手将茶盏高举过头顶。崔婉燕不接,她便一直举着。祝知娴觉得这时间是如此难熬,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她颤抖着,她被狠狠羞辱,她忍着不叫自己掉下泪来,她埋怨秦守真,她又恨自己为何爱她爱得那样深沉。
“你还算长了点脑子,”崔婉燕终于接过茶盏:“你要清楚这个家里谁是主子,若是再做出昨日那样逾矩的事……”
崔婉燕没有喝茶,只是将茶盏往桌上一搁。
“你也不必以什么为要挟,她昨夜已向我坦白了。”
祝知娴眸光一颤。
“你自然可以继续留在府里,我们也会好吃好喝养着你,这你可以放心。”
祝知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和老爷都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只是我崔婉燕规矩多,可能你今后得注意点了。”
祝知娴点一点头,恭敬地退下了。她开始后悔昨天向秦守真耍性子,但又觉得合该秦守真吃她个闭门羹。
“知娴。”
祝知娴看见不远处的秦守真,她还是同往常一样,却仿佛一切都变了。
她终于能和秦守真说上话,却不料那人开口的第一句便是:“真庆幸,她接受了。”
祝知娴知道“她”指谁。
“你们今后,姐妹相称吧。”
祝知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对她是有愧的,所以……”
祝知娴静静地看着秦守真,秦守真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她把祝知娴紧紧揽在怀里,任凭祝知娴挣扎也绝不松手。
“对不起,知娴。”
祝知娴挣开她:“别给我添麻烦了,夫人若是知道,不一定会怎么想。”
“我会怎么想?”
不料崔婉燕正把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崔婉燕屏退左右:“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在夫君面前给我上眼药了?”
“婉燕,你怎样说话?”
崔婉燕没搭秦守真的话,只是说:“我崔婉燕敢爱敢恨,我就是喜欢她,不管她是谁。”
“知道了。”祝知娴瞥了秦守真一眼。
秦守真只得无措地看着祝知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和她之前怎么样,我并不知晓,但我和她却是陛下亲赐、有名有份的,”崔婉燕看相向秦守真:“人,总是要学会知难而退。”
“崔婉燕,你什么意思?”秦守真终于忍无可忍。
“意思就是,我喜欢你,你不得不喜欢我。”说罢,崔婉燕得意一笑,转身离去。
祝知娴此时却异常平静:“不若,我们分……”
“不行,”秦守真打断她后面的话:“我只喜欢你一个。”
祝知娴哭了,她觉得很委屈。秦守真将她拥进怀中,也觉得难过。
“你要怎么只喜欢我一个呢?”
即使是违心,也违不了圣意。
顾顺元大军开拔,贻乐园的上上下下统统落到了赵明月肩上。赵明月对顾敬生有愧,这种感觉噎得她喘不过气,却又是欲哭无泪。她和顾敬生的感情似乎确实是渐渐淡了,她本该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她或许还会回来,又或许再也回不来。她不知究竟是为什么,好好的贻乐园,如今竟然空空荡荡了;人很少,宅子很大,于是赵明月也渐渐留宿酒楼,而不常回贻乐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