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7章 超然霸权落幕（1/2）

一千多年了！

这千年里，黑暗诡族压境，他作为超然文明的掌舵者，扛着整个维度母域的最后防线。

亿万法阵日夜运转，十大至高高层并肩协防，千亿超然大军轮番浴血。

他是主心骨，是那道不能倒下的最后屏障。

没有人知道，每一次强压住翻涌的恐惧时，他的道心深处，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几乎要被遗忘的疲惫。

那疲惫，像一根早已磨钝的刺，深深扎在他心底。

却又被他用无尽的威严与责任，一层层包裹起来。

而此刻，那层包裹，竟被那两尊神影，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他不禁自问——这千年，他当真只是为了守住超然的霸权，才拼上一切的么？

还是说，在那最深的心底，他其实也早已将这方他亲手执掌了万古的母域，当成了自己割舍不下的故土？

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都还愣着做什么？”

他忽然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怔在原地的超然至强耳中。

“还不快随本主，谢过创世之主和高维之主的再造之恩？”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又异常坚定。

数百亿超然至强闻言，皆是身躯一震。

他们望着自家掌舵者那挺拔却略显落寞的背影，望着那两尊立于混沌穹顶之上的巍峨神影。

良久，终于齐齐跪伏而下，叩首高呼。

“谢创世之主、高维之主……不杀之恩！”

“谢两位至尊……再造鸿蒙！”

那一声“不杀之恩”，混着说不清的复杂，飘散在混沌穹顶之上。

既有绝处逢生的庆幸，也有自云端跌落尘埃的惘然。

更有一种，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重负卸下的释然。

叶玄垂眸，望着这一幕，神色平静。

他缓缓抬手，一股无形的本源之力自掌心涌出。

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将下方跪伏的亿万至强，尽数轻轻托起。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大道纶音，清晰传遍整片战场。

“今日之后，鸿蒙混沌母域，再无贵贱之分。”

“超然也好，万维也罢，皆是此方维度母域之生灵。”

“过往恩怨，自今日起一笔勾销！”

混元之主闻言，心头一松，却又听叶玄话锋一转，继续道：“混元，你且上前。”

混元之主心神一凛，连忙上前一步：“创世之主有何吩咐？”

“你超然这千年，死守寂灭之堤，护此方维度母域无尽生灵，功不可没。”叶玄缓缓道。

“今日之新序，非是要夺你超然之权，而是要还万维一个公道。”

“然则，这寂灭之堤，乃此方维度母域抵御黑暗诡族的第一道防线，亦是万古之前你超然倾力浇筑而成，不可无人镇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名身形渺小的超然掌舵者身上：“你且领着你超然上下，继续镇守此堤。”

“护此方维度母域万世太平，将功补过。”

混元之主身形猛地一颤。

他原以为，超然霸权落幕，等待超然的，即便不是覆灭，也必是被彻底架空、打入尘埃。

却万万没想到，叶玄竟肯将这方最重要的防线，继续交予他超然镇守。

他抬起头，正对上叶玄那双平静得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

那双眼眸之中，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一个普通至强的淡淡的审视与期许。

那目光，反倒比任何威压，都更让混元之主心头发烫。

他活了无尽岁月，早已习惯了以冷硬面目示人。

此刻却忽然发觉，自己那颗早已冷硬的道心，竟被这一道平和的注视，激起了层层涟漪。

“混元……遵命！”

混元之主深深一揖，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他此生都未曾有过的颤抖。

“混元必以死相守，不负创世之主所托！”

他话音落下，那数百亿超然至强，也随之重重叩首，齐声应是。

那一声声应诺，混杂着说不尽的复杂。

有惶恐散尽后的松弛，有自旧日荣光坠落的惘然。

更有一种，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重负卸下后的轻松。

接下来的数日，鸿蒙混沌母域，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繁忙与欢腾。

那些来自万维各维度的位面之主，在领受新序之后，纷纷带着各自的部下班师回域。

他们三三两两地作别，约定着日后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千年血战，让这些曾经互不相识的维度，第一次真正地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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