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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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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力去召集人马的功夫,许力折返回来了。

一见到顾四,许力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顾四爷,您的要求,东家答应了,但东家说了,这件事得做得干净漂亮,不能留手尾。”

顾四闻言,淡笑道:“陈先生,放心。”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顾四手底下之所以有这么多弟兄愿意跟着我混饭吃,靠的就是‘信义’二字。”

“那兄弟就恭候您的好消息了。”陈伯韬说着,就准备告辞离开。

只是他刚转身,顾四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起。

“陈先生,您就这么走了??”

陈伯韬脚步一僵,回过头来,一脸茫然:“四爷还有吩咐?”

顾四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伸出来,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搓了两下。

陈伯韬见状,随即反应了过来。

按道上的规矩,这种刀口舔血的买卖,定金该在接活的时候就付。

他方才光顾着传话,倒把这茬给忘了。

“四爷,您瞧我这脑子。”陈伯韬拍着自己的额头,赶忙从包里翻出一沓银票,双手捧着递到顾四跟前:“四爷,东家早就备好了,一千大洋定金。”

顾四接过,大拇指在银票边缘一捻,唰唰唰数了一遍,确认数目没错,这才往怀里一揣:“回去等消息吧。”

陈伯韬点点头。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陈伯韬扭头看去,只见院门口鱼贯而入四五十号人,一个个精瘦干练,腰板挺得笔直,往院子里一站,先前还空荡荡的场子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陈伯韬原本还因为付了定金有些肉疼,此刻见了这阵仗,那点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他转过身来,脸上堆着笑,朝顾四拱了拱手:“顾四爷,您这手底下弟兄,光看这精气神就跟别处的不一样。”

“所以,一万大洋陈先生觉得还亏吗???”顾四淡漠道。

“不亏,不亏。”陈伯韬忙道。

就在两人聊着的功夫,许力跑了进来。

见陈伯韬也在,原本到嘴的话给他憋了回去。

倒是顾四开口问了一句:“许力,人都召集齐了吗?”

“齐了,四爷。”许力连道:“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顾四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急着往院里扫,而是先落在了陈伯韬身上,道:“陈先生,您也瞧见了,弟兄们这就要动身了,接下来有些话,是我顾四关起门来跟自家弟兄交代的,外人在场,多有不便。”

陈伯韬也是个跑了几十年街面的老掮客,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他忙不迭拱手道:“四爷言重了,兄弟这就走,这就走。”

“许力,代我送送陈先生。”顾四朝许力递了个眼色。

许力会意,上前两步,笑着对陈伯韬做了个“请”的手势。

望着陈伯韬坐上黄包车离去之后,许力折返了回来。

“把弟兄们喊到屋里来,我说点事。”顾四吩咐道。

很快,四五十号人挤在了大厅之中。

顾四环顾了一圈,开口道:“弟兄们,洋行出钱,让咱们今晚去恒丰路仓库‘走动’。”

“订金我也已经收了,参与此次行动的,事后每人能分得五块大洋。”

众人闻言,虽然知道行动随时有危险,但谁叫有钱拿呢,

五块大洋,搁在平时,得拉多少车、磨破几双鞋底才能攒下来?

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这钱到手了是先还债,还是给家里婆娘扯身新衣裳。

顾四没急着往下说,等底下那股子兴奋劲儿稍微压下去了一些,才抬手往下虚按了按。大厅里顿时又静了下来。

“今晚这趟活,都听好了——咱们不是去砸货的,而是去搬货的。”

“搬出来的货,别弄坏了,也别私分,谁要是手不干净,别怪我顾四翻脸。”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唯有许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毕竟洋行那边的意思是毁了那些货,别让他们流入淞沪,怎么四爷这边不是毁,而是搬呢?

不过他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发问,而是一切遵循顾四的安排。

“大家伙现在都去休息会,等子时再行动,今晚的行动,由我亲自带队。”

等众人散了,各自找地方歇脚抽烟去了,许力凑到顾四跟前,压着嗓子道:“四爷,这种活,哪用得着您亲自带队?我跟弟兄们去就得了,您坐镇车行,等我们消息就是。”

“我有别的安排。”顾四简单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许力见状,也是不问了。

.........

夜。

恒丰路那间仓库外围。

郑抱振正蹲在巷口拐角一堆碎砖后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睛盯着恒丰路两头。

他身边蹲着三个斧头帮弟兄,三人都揣着驳壳枪。

还有四五个弟兄散在仓库四周的暗影里,有的缩在对面粮栈的门檐底下,有的猫在墙根一堆破箩筐后头,把通往仓库的几条巷子都盯死了。

总之,谁要是试图靠近仓库,立马就能注意到。

忽然——

郑抱振听到远处传来了车轱辘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吱呀吱呀连成一片,听着还不是一辆两辆。

他探出半截身子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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