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散步（中）（2/2）

“怎么可能？”

白青瞪圆了眸，声音拔高了几分，惹得摊主也抬头瞥了一眼。

白菜耸了耸肩。

“我做的事都是有目的的。他们仰慕的只是表象，算是我达成目的的附赠品。通过钱财得到的仰慕……我真感觉差别不大。”

夜风一静。

白青看着他，像是要反驳什么，但终究是没说出口。

她低下头，从袖中摸出几颗粗灵石，搁在桌上，朝摊主扬了扬手。

“老板，一碗米酒。”

摊主应了一声，转身去舀酒。

摊上安静了片刻。

白青接过陶碗，捧在手心里，米酒温热，酒面上浮着几粒碎米。

她低头抿了一口，酒液沾在唇边，她拿手背一抹，抬眼看向白菜。

“骗人。”

她道。

白菜看着她。

“你看……你不信，那我没办法了。”

白青捧着米酒，没再接话。

白菜也没再开口，往后靠了靠。

远处学堂的响起一道钟声。

长街方向隐约传来人声，热闹是别人的，这里只剩一盏灯，和两个沉默的人。

半晌，白青忽然开口。

“那你有没有想过。”

“万一有人仰慕的，就是你这个人本身呢？跟你的目的没关系，跟你的钱也没关系。”

白菜看着她低垂的白发，那对耷拉的猫耳，那只安静下来的尾巴。

“不涂财，不涂才，那不挺吓人的？”

白青抬头。

白菜却已经别过脸去。

“还喝不喝？不喝走了。”

他道。

白青低头，把碗里剩下的米酒一口饮尽。

“喝完了。”

她搁下碗，站起身，尾巴高高翘起。

白菜瞥了她一眼，把菜单放回去，也从长凳上起身。

他摸出几颗粗灵石搁在桌上，多出了一枚，算是酒钱。

“走了。”

他迈步先行，步子散漫，狐尾轻摆。

长街的灯火在前面等着，人来人往，喧嚣如潮。

白菜走了几步，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别点米酒了。”

白青一愣。

“为什么？”

“你脸红了。”

白菜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语气里含着一丝笑意。

“丢人。”

白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常温，意识到自己被耍的她跺了跺脚，追上去。

“你……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