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他不会留在这个宇宙(1/2)
金色光芒愈发炽烈,如同超新星爆发那样。
但光芒对於卡尔加、常胜军他们来说並不刺眼,也不灼热,似乎只有一种纯粹的“力量”展现。而这,是帝皇意志的具现化,是百余年来在黄金王座上凝聚、诸多宇宙的征服中淬炼,以及每一次与混沌的交锋中吞噬、吸收的纯净灵能。
只见静滯力场內的原本光芒,开始在金色灵能的接触下剧烈闪烁,像是投入烈火的冰晶。
两种光芒在容器內部交织、碰撞,同时还在罗伯特基里曼的身体上方旋转、翻涌。
冥想殿內的空气开始震颤。
隨后,更加耀眼的金色灵能从隋阳身上向外扩散,宛若石子激起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向冥想殿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石板的缝隙中,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立柱的柱顶上,灵能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连带著穹顶的浮雕中,那些凝固时间、刻入石材的英雄史诗,都在那灵能的脉动中像是被唤醒的生命。荷鲁斯和伏尔甘站在不远处,皆是注视著父亲的身影,面容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
在混沌腐蚀的世界中、被黑暗笼罩的土地上,於绝望吞噬的灵魂前,父亲用这金色的灵能净化污秽、治癒伤口、唤醒沉睡的生命。
每一次,都是奇蹟,都是对混沌的否定,都是对秩序的肯定。
单膝跪在那容器旁边的卡尔加,望著不远处的景象,几乎是忘记了眨眼。
他甚至是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灵能的脉动中微微颤抖。
同样跪在不远处的常胜军们,其头盔下的目光在那容器上凝固,而他们的呼吸,则是在不觉间开始与灵能的脉动同步,两颗心臟亦是在光芒的节奏中跳动。
这时候,隋阳的手掌在容器的顶盖上轻轻抬起。
金色的灵能从罗伯特基里曼的身体上收回,如同退潮的海水、归巢的飞鸟。
光芒在收回的过程中逐渐暗淡,从炽烈的白金色变为温暖的金黄色,再从温暖的金黄色变为柔和的琥珀色。
静滯力场的隱约光芒彻底消散,容器的顶盖变得透明。
罗伯特基里曼的身体在容器中,不再是被凝固的、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的静止,而是有了呼吸的起伏、生命的脉动。
虽说眉头依然紧锁,但紧锁中已经没有了痛苦,只有在漫长沉睡中还未完全消散的警觉。
甲冑上的金色纹路,在金色灵能的余暉中微微闪烁,而被毒剑刺穿的伤口已经癒合,至於甲冑上留下的裂痕却被某种“凭空出现”的金属填补。
卡尔加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
其目光在罗伯特基里曼的面容上短暂凝固,而这位绝对的硬汉、传奇,愣是情不自禁的令泪水在眼眶中涌动。
他曾经无数次想像这一刻一
基因之父从静滯力场中甦醒、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从漫长的沉睡中睁开眼睛。
但他想像的是在他自己的宇宙、在他自己的帝国、在他自己的帝皇面前。
他没有想到,这一刻会发生在另一个宇宙、另一个帝皇面前,还在另一个帝国宫殿的金色光芒之中。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罗伯特基里曼,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奥特拉玛的领主,他的基因之父
即將甦醒。
很快,罗伯特基里曼的眼皮微微颤动。
这是沉睡万年的躯体,重新甦醒的信號。
颤动持续了几秒,然后,眼皮缓缓睁开。
眼眸在深邃的眼眶中显露,而蓝色的瞳孔则在金色光芒中收缩,其目光在容器顶盖的透明屏障上聚焦。隨即,他动了.
不是简单的手臂挥动、腿部蹬踏,而是整个身体的警觉。
如同被惊醒的猛兽,或是被触发的战爭机器,其右手猛然抬起、握拳,以卡尔加、常胜军都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击穿、击碎了容器的顶盖。
轰!
伴隨著剧烈的响动,上一秒还躺在容器內的罗伯特基里曼,下一秒就已经站在卡尔加和常胜军之间。这位原体的目光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金色的石板、立柱、穹顶,以及那些跪在容器旁边的蓝色甲冑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那些蓝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两个站在不远处、超过五米的身影上,即荷鲁斯、伏尔甘。
看到这番景象,纵使是原体,其神情中也透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警觉、困惑,还有在面对某种不该出现在这里、却真实存在的景象时的茫然。
荷鲁斯、
伏尔甘。
荷鲁斯卢佩卡尔已经死了,被帝皇亲手击杀在復仇之魂號上。
纵使罗伯特基里曼被福格瑞姆次刺伤、陷入昏迷在前,而伏尔甘於野兽战爭中失踪在后,但不妨碍罗伯特基里曼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叛徒、一位忠诚的“兄弟”为何会並肩站立。
此外,这位原体还察觉到那两位“兄弟”,是活著的、完整的,没有被混沌腐蚀,也没有在亚空间中迷失的“兄弟”。
接著,他的目光继续移动,略过荷鲁斯和伏尔甘,最终落在站於容器旁边、穿著黑色长袍的身影上。那身影的身高超过五米,面容不是他记忆中父亲的模样,而是另一种面容、气质,或者说,是另一种的“存在”。
不过,对方的面容威严而慈爱,眼眸同样深邃如星海,而且嘴角还掛著一丝温和的微笑。
那不是他的父亲。
但这位原体在短短瞬间,便隱约察觉到,眼前的“人”是另一个帝皇一
或者说,是另一个宇宙的帝皇
罗伯特基里曼无法確定,却可以肯定对方是另一个帝皇。
其次,这位原体的身高是三米五左右,对於寻常阿斯塔特来说足够伟岸、高大,对於常人而言简直是“神明”。
可是在超过五米的隋阳面前,罗伯特基里曼显得格外低矮。
並且,这位原体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隨时可以握拳。
其目光在隋阳的面容上停留,而隋阳的微笑依旧温和,这让罗伯特基里曼的困惑、戒备愈发浓重。他是一个被背叛过的原体。
被叛徒重视击晕的原体。
醒来后,他首先要確认的不是“这是哪里”、不是“你是谁”、不是“我睡了多久”,而是武器在哪里、威胁在哪里,又该怎么活下去。
他的左手本能的向腰间摸去,但腰间没有剑。
於静滯力场中沉睡时,他的武器被取走了,被安置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这让他眉头紧锁。
“兄弟。”荷鲁斯的声音在冥想殿中响起,平静温和:
“这位是主宇宙帝国的帝皇,隋阳,是他唤醒了你。”
罗伯特基里曼的目光从隋阳身上移开,落在荷鲁斯身上。
他看著那张面容,那张与他记忆中荷鲁斯未被腐化前,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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