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三 哈坎之死（2/2）
见到这两个番号人的第一反应，尤电还好，樊气兆原地起跳，也像是要去拿一点似的。
跳那么高，嘴巴当然也管不住：“是你们！”
樊气兆有一种梦醒回到原来世界的恐慌，随即强自镇定：我慌个鸟！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尤电就比他有大局观多了，先问正副，紧跟着问291号：“您的权限可以看透现在的粉苹果竞技场吗？”
奥孔瓦孜的死活始终是他心中头等大事。这可是自己重注的下任蹴帝，怎能糊里糊涂被辛斯特那个莽子打死在沙雅城？
不论是290还是251都已彻底诀别猪圈的破烂肮脏，着得体衣裳，释放旧世界才有的雍容气场，而290的答案也远超尤电的预期：“可以看透整个广义上的沙雅城。”
那就是覆盖辖区的每个角落。
251帮腔：“但实际上只消锁定两处——霍景涅里辛和粉苹果竞技场。”
看到霍景涅里辛的哈坎之心以及粉苹果的奥孔瓦孜暴揍辛斯特，尤电放下心来：关心则乱，他比我还清醒哪！
樊气兆终于克服对旧世界尊上的恐惧与服从，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诉求：“什么时候能把我的神通还回来？”
290意味深长地一笑：“樊大人想要神通？”
樊大人此时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压迫，冰源自旧世界自知惹不起的寒意，火源自新世界谁都惹不起的嚣张。
且说樊气兆这个人，生来是个暴脾气，但长在旧世界，少不了被现实的铁拳收拾，之后开始懂规矩，学会欺软怕硬的养生之道。
本来吧，人有畏惧之心，那是好事，免得轻易踩雷挂掉，坏就坏在还有个畸形的新世界。
这一世，全方位能碾压他的其实就一个蹴帝，可对樊将军来说，也不过一个毛孩子而已，别说见了真人会忍不住diss到死，估计连他本人下意识都要当孙子，甚至都一直让尤电这个副手去述职，不敢面对正职的自己。至于过去忌惮的那些存在，连投胎做人的机会都没有。
强迫自己演一个懂进退的社会人是不难。进，好办；退，根本没办法走心。
儿皇帝，歌姬权臣，还有个在他看来是低能儿共助会的现役职业足球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要是有董卓之志，王莽之资，倒也罢了，可他有吗？他没有啊！关知作乱，他第一个想的就是平叛，压根没考虑过趁乱。不然，小师弟怎么会脑洞大开去找一个葡萄人当“嬴政”？
现在这种混沌的状况最难熬，他就算脑子不灵光，那也是和小师弟比。当理所当然的规则行不通的时候，还凭跋扈的惯性去办事，就是找死，可是你要现在立马找回旧世界的状态，又不甘心——我能这么快向“猪”投降吗？
可现在不投降，等这些猪真变成老虎，那不黄花菜都凉了吗？
小师弟你就一心只想着你的葡萄嬴政，可被砍神通的大师兄就完全是卸了承重的建筑，去壳的乌龟，没钉的球鞋啊！
等不及小师弟表态，大师兄先用自己的方式有节制地发嗲：“家人啊，急得很哪！在线等啊！”
他自认这亦庄亦谐的应对甚是巧妙，不光不卑不亢，还能不动声色套取到更有价值的情报，却见小师弟微不可察的摇头，心里那个气啊：不是！你这小兔崽子早先怎么不跳出来！
但更多是不服气：你看好了，为兄的大智若愚不单能当好下里巴人的综艺咖，应付这些阳春白雪的上流人那也是游刃有余暗藏机锋！
290再一笑就变成皮笑肉不笑：“可是樊大人啊，在这足球天下，您不踢球，我怎么方便给您分配神通呢？倒是提醒我了，剩下那点也要抽走——”
樊气兆是真火了：欺人太甚！你真当这还是旧世界啊！
小师弟赶紧近身，知道盛怒下的大师兄是绝逼拉不住的，直接如瘦猴挂树般吊住樊气兆，还轻车熟路按在为以防万一私下找专家研究出来的樊氏笑穴上。
尤电点到为止，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自然不至于当场笑出来，刚好让他破功，发作不得。
尤电趁机插话：“市长大人说的是，大师兄你早就该落场教训这些不成器的后辈了，看看他们都堕落成什么样了？”
尤电说话间，290冲251使了个眼色，只见251点点头，当场一段无实物表演，看他手型是抓了个公章，在“一张纸”上盖了一下，结束动作是吹一口气。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卡在尤电话音刚落，樊气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疑似被掏空所有，小师弟赶紧撤手，免做压垮骆驼的稻草。
樊气兆一脸茫然看着290，心下雪亮：熟悉的味道！他们真的回来了！拖沓的节奏是为了掩饰决断之后的雷厉风行，等你意识到危险，已经没有半点回旋余地，再争就是连皮带骨被吞。
尤电也把注意转向自己的第一志愿：“辛斯特死了吧？”
就看见高出一个头的福尧也被葡萄嬴政打包，暗自惊叹：好快！这下都用不着我们出手。
一进办公室，已经向新市长简单做过汇报，对方要施行路数完全不同的新政，不需要实际操盘的尤电做哪怕最简易的交接，倒是认可了尤电挖葡萄墙角的工程，定性为下陆当前重要性排第二的工作。
当时，尤电就松了口气：至少最高规格的营救是有可能的。以他们的层级，眼下情况看来怕是布局已久，隐藏的手段和我们比只会高不会低。
至于什么工作能在重要性排第一，现役素人且识趣的尤电就没有多问。
一心只想当吕不韦或者至少立重龙之功的尤电倒没有怕这些空降的旧世界强豪：长跑的胜负不取决于中途的先后，胜负难料。大师兄你莫急，只要你开始踢球，他们也压不住你。优势在他们，但决定性在我们手——脚下。
也就在小师弟分心为奥孔瓦孜的杀伐果断动容之时，251也皱眉说出奥孔瓦孜让他欣慰的那两个字：“好快。”
语气很平淡，神色却严峻，尤电知道他完全不在乎奥孔瓦孜，转过去发现果然关注的是霍京涅里希。
画面里只有粉红色的一团雾，前任就问现任：“什么好快？”
“哈坎死的好快。”
尤电真的有被震惊到：目送架到神位的哈坎直至真正离开那一幕，蹴帝都做不到吧！他们的境界绝对不止冰冻三尺！
他现在可以确定，哪怕还是完整现役足球大人的身份，在天命的权限也远低于当下这两位空降干部，不敢多问，但情知不妙：要遭！
急急看向粉苹果，也是一团粉雾，哪里还看到其他？
但他知道哈坎死的太快意味着什么。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果旧的很快消失，就说明新的已经来了，他得赶紧腾位置。
哈坎死透，就意味着接班人“粉”墨登场——从那个粉红色的继承人之柱正式降临。
奥孔瓦孜确实快，看得也准，就是要在沙雅城重新变成一块铁板，或者说升级成一块合金钢板前，逃出去。
与之对应，闭关的拉库盆沓急不可耐地破柱而出。
290在唤他：“尤电大人？”
尤电赶紧回过神来：“市长说笑了，什么大人啊，尤电一介草民，愧不敢当。”
290耸肩笑笑：“随你，那么咱们就走吧？剩下的已经超出我们能够操心的范畴，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也是让你自测眼光到底准不准的好机会。毕竟，咱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哪！”
已经勉强站起来的樊气兆正要问什么是更重要的工作，被小师弟抢先一步：“我们去哪里？”
“减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