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一 爱的代价(2/2)
很多沙雅人第一反应就是蒙着耳朵。
然并卵。不论是哈坎大人的自爆,还是邪恶声音的渗透,直入灵魂深处,可不是靠遮掩就能阻隔的,哪怕把耳朵弄残也于事无补。
这么一来,哈坎声音自带的镇定效果反而转做惊惶,加上对邪恶渗透的猝不及防,成了双倍的恐惧。
哈坎说:“我们的结界已经失守,再不能像以前保全大家的精神领域。”
秦大说:“全世界男人都想在绿茵场为自己和家庭战斗,凭什么就你们沙雅人躲在葡萄背后?”
福尧心急如焚:“辛斯特你再不还手就要被打死了!”
辛斯特欲哭无泪:我一直在还手啊!
沙雅人还发现一个可悲的现状:自动过滤掉哈坎大人那些丧气的大实话,明显会好受些。
其中,躺枪的沙雅男人魂飞魄散:完了,我居然真的感到羞愧!
在强大结界的呵护下,沙雅人并不把足球当成高尚的运动,甚至讨厌它。
但并不妨碍他们把葡萄人敬若天——应该说是敬为天神。
正如讨厌战争,不妨碍敬爱为守卫自己而战的士兵。
可现在——天呐!我竟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这种葡萄人都没法赢,那威克魜大人都得死的足球,我竟然自己想去踢!
天权演播厅,第一CP和领导神情紧张看着秦大:怎么又没声了?
领导第一反应是聊胜于无地使唤小黑狗:如果只是吐血你再说“臣妾做不到”试试?
扈圆枪想得过于美:乐极生悲,突然就失声了?完成该有的使命,功高震主——这个主当然是咱们陛下,这天妒英才的剧本虽然生硬倒好用啊!变哑巴以后还是交给我们稳扎稳打的第一CP才放心啊!
余日什么都没想,观秦大仙状态良好灵气充沛,笃定其别有深意。
秦大仙也注意到来自凡间的关切,想起刚才还拒绝人家的善意,有意泄露点天机作为迟到的回馈,可心能两用,一张嘴怎么分成一声部和二声部?
猛然惊醒:怎么老是要忘这个茬,我现在是神仙呀!
当有心“人”的时候,见过猪“跑”,现在,类似意识交流群的玩意信手拈来,顺便用心理活动发表了群公告:我没事,刚才是被哈坎禁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操作。
继续耍嘴皮子证明不是打肿脸充胖子:“那位哈坎大人将我的信号强行掐断,他怕了!他还妄图把他的辖区关一辈子吗!何其愚昧!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历史前进的车轮!”
说话的功夫,意识交流好几轮。
扈圆枪和领导是初体验,哪能跟天上的小副,御花园的五虎,皇室的徐胖子孙主任这些连心思都能作假的大能比?
几轮过后二位心乱如麻:秦大老师,这不是我真实的想法——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想的不是真正要表达的——也不对……
现在扈圆枪“相信”哈坎真把大仙禁言了。领导段位更高,满脑子思想只剩下“相信”。
余日了解这个最近进步得发邪的新贵,便问:还能攻进去吗?
秦大暗赞:余老师就是余老师!和你想到一块去了!类似于一次性的应急手段,而且只能封住我三分钟,所谓黑色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我的声音将在沙雅畅行无阻。
果然,沙雅人就听到哈坎说:“我们还剩最后不到三分钟!”
恶魔的蛊惑被消音,让沙雅人灵台清明:不到三分钟会怎样?会变成只想踢球的奴隶吗?不用等到粉苹果竞技场的败仗就沦陷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冷静和极度恐慌只在一线间,整个辖区到了这个临界点。
奥孔瓦孜的拳头慢下来,不是因为体力到了这个点,他只是要做最后的确认。
福尧瘫在不远处,分不清是作势拦阻被击倒还是被现实的残忍打击到。
粉苹果的中心有一团血红的肉饼,那曾经是沙雅人心目中的锋线之神,哈坎以外的人气王,补天阵营险些过劳死的劳模。
但现在,曾经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哈坎说:“坏掉就坏掉,不管他,我们重新建一个。”
即将崩溃的沙雅人集体傻眼:嗯?
蚌埠住的秦大又一次宕机。
还是只剩余日敢问:又有什么变故?
秦大不知怎么讲:他,哈坎,画了一个好滑稽的饼。
余日追问:啥饼?
他说他要重新建一个,联系上下文,应该是结界。
沙雅城的结界是什么概念,别人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那是天命正牌公主打造的!你哈坎什么身份出身,你也配造结界?
还时间不多了,你这是临终关怀吧?
别说,沙雅人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罢了!还剩100多秒,听哈坎大人的,一路走来他也不容易,大家就当做个好梦,最后的时刻,想点好的,至于醒来是什么——管他是什么!
醒来是蒲团,粉苹果被咬得稀烂,那又怎样?
这世上本没有的东西,梦多了,也就成了真。
结界就是这样的“造物”。
天命公主或者蹴后?哪里有这样的存在?有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或者它究竟在哪里?
就算她真的有过,又凭什么会站在我们这边?
党葡鸰三傻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却无法动弹,指定的继承人还沉浸在光柱中,只有东雨知道那是被好好地保护起来。
到了这个节骨眼,她满以为会做很多情绪化的举动,有些说不定足以影响大局,为此预留了提前量准备阻止那个短暂未来搞不好会坏事的自己。
然而她就和刚才被母猪吃粪弄脏裙子,她这个世界的师傅,真天命公主一般,不动如山。
她不禁自嘲:我原来并不是什么圣母。
哈坎就在眼皮底下发出最后的声音:“用我哈坎来造!”
是用,而不是由。
说完,哈坎已经不算人——该说他本来也不是人。
但这当然不算完。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有两个人。他们晓得这之后的每一个字才厉害,都是新结界无可替代的重要构成,蕴藏远超秦大代言天命的能量。
近在眼前是东雨。
远在天边是奥孔瓦孜,他打昏福尧,略微折叠,扛在肩上,从粉苹果顶空那最后的窟窿遁走。
刚走,又传来哈坎的声音,但已经不属于人类。
“今后的沙雅城,和粉苹果的唐朝联赛无关,输赢由沙雅人自己定义!只要沙雅人相信拉库盆沓他们赢了,那么沙雅就赢了,无坚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