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二 御驾亲征（1/2）
卓尔金因为占据至高点，同时看明白两个决定性的变化。
一个来自哈坎，他献祭自己再造结界。
一个来自蹴帝，他花光积蓄重塑新生。
单纯是蹴帝造人没那么厉害，两个合一块，才把动静搞到山崩地裂。
其实，本质是一样的。
哈坎要钱没有只剩烂命一条——结果这命让天算还真不烂。
蹴帝呢，登基以来看着被动挨打，天命对他还是满意的，赏赐颇丰，结果这波就梭哈，只图一件事——留后。
鉴于这个“后”是读的旧世界的档，讲成续命更准确；而哈坎，本来就是舍己为葡萄人赢得未来。
差别仅在一个经营有道，一个穷途末路，结果却是一般——都赌赢了。
既然赢了，再剧烈的变故也得收场，顶点依旧在，球场环绕如初，但稳定的新秩序已经扎根重新合拢的地面之下。
再一次动荡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又或者永远不会来到，形成永恒的定式，彻底宣告天道的胜利。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以卓尔金之能已经看不透被粉雾包裹的整个葡萄辖区，反倒是理当更靠上的御花园，清晰可见离开皇室的蹴帝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漫步将军树下。
而那位母亲被他冰封在皇室，生死未卜。
卓尔金再是无欲无求的“刚星”，经历过那么多，也不可能还当吴下阿蒙，他不禁琢磨：为什么能看到蹴帝之变，而不给看葡萄之变？这是要我盯着蹴帝，而不要管葡萄的意思？要这么论的话，我的级别应该不低？东帝汶惨案前“郎举”他们或许是最接近神的阶层，但到了现如今，甭管他们眼界有多高，见识又多不凡，甚至在做任务的时候还有天命背书，最终必须臣服于蹴帝。那高过蹴帝，我能是谁的人？竟有这样的存在？
他细思极恐：他们似乎都爱说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蹴帝就是人的顶点，他在做，我在看——我是什么？
从阿蜘蛛，到卓尔金大人，到占据至高点。
我应该欢喜吗？
我如果成了天的一部分，我还能是我吗？
卡里奥卡则不同，他的限时体验结束了，连珠峰的球场都看不见，这才注意到卓尔金神情恍惚朝向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脚步虚浮，明明踩在空处，却在两脚交替间缓缓爬升。
卡里奥卡叫：“卓尔金！”
没有回应，又叫：“阿蜘蛛！”
还是闷头爬着虚无的天梯。
卡里奥卡试着换一种思路：“卓尔金——大人？”
“尊贵的——卓尔金大——人？”
叫什么都没用，卡里奥卡只能目送他不断机械地攀高，好像被上天指引的提线木偶。
卡里奥卡不禁在胸前划十字：难道他要去天堂？
莫名感到解脱：他都能去，我也有份吧？
想起卓尔金适才揶揄自己思春，又感到庆幸：或许这一切都是针对我们的考验？我们不单什么坏事也没做，甚至完全不碰女色，这才是真正的唯有足球高，所以来接我们了？他是领导，他先走一步，转头就轮到我？
卓尔金没法意识到自己在爬“天梯”，他正敏锐地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被蚕食，但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他不具备小蹴帝那样的战斗精神，明知在沉沦，也感到恐惧，却无法奋起挣扎。
明明事不关己的蹴帝却分去他所剩不多的大部分精力。
还是将军树下，蹴帝慈爱地抚摸小男孩的脑袋，卓尔金发现问题了：单这一模让四岁小男孩的身长齐着蹴帝的肩——不对，他长大了！这一摸至少在身材上完全够格进U15的梯队！
卓尔金心想：拔苗助长就是这么回事吧？这小孩都不学说话，直接变高大，在身体流中提升球感？他就是这么追求正确的吗？
恰在此时，树内走出一位巨汉，比蹴帝还高半个头。
卓尔金稍微有些迷糊：这是那个园丁？叫什么来着？
定了定神，天道似乎很鼓励他在八卦方面用功，都有力气脱口而出：“盛?！”
卑微的园丁怎么配高皇上半个头呢？赶紧伏低，比“U15小队员”四岁那会还矮，也不说话，先磕为敬。
蹴帝只让他磕了三个，就让额头粘连大地再分不开。
这一幕让卓尔金惊呆：现在要这么玩吗？盛?虽然既非嫡系，也非现役，不称兄道弟，也不至于奴颜婢膝啊，话说，要磕头也是外面的蝼蚁，圈内什么时候兴过这个？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清宫戏看多，真拿自己当根葱，从今往后要在圈内推广这种程度的礼数吗？
U15就问：“爹爹，这个叔叔是谁啊？”
蹴帝就着盛?的后颈窝给爱子介绍：“这是你将来的上林苑监盛?。”
卓尔金顾不上被自己认定的哑巴小孩打脸，满心疑惑：上您愿奸是啥？不是园丁吗？这是升了，还是在侮辱下人？
更打脸的来了，小孩竟然恍然大悟：“那猪圈也归他管喽？”
卓尔金终于反应过来：不是生下来这么简单，而是生下来就要赢——赢在起跑线！而且磕的不是老的，是这个小的！
果然，蹴帝欣慰地赞道：“真聪明——”
稚嫩的童声见缝插针道：“盛?你起来吧！”
卓尔金心中一凛：真神童也！这么快就适应了叔叔到奴才的转换。
盛?说：“谢殿下！”
卓尔金略感好奇：殿下而已，没有再拔高，可一旦起来，别说小孩，比爹都高，这位愿奸要怎么做呢？
很快，他就看明白了，“起来”是让头起来，身子仍然跪着，但能看见面目。
殿下开始提要求了：“父皇，我想去树里面，可以把盛?借给我吗？”
蹴帝豪迈地挥挥手：“拿去！”
卓尔金正想要怎么拿，“愿奸”大人化身良驹，殿下骑上去，策“马”对着将军树冲撞。
第一撞，并未成功，盛?头破血流。
而蹴帝像一个开明的家长，并没有过度保护的失态，向殿下竖起大拇指：“处变不惊，好样的！”
卓尔金这个非我族类都不禁吐槽：你管这叫处变不惊？我怎么觉得是视人命如草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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