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准备治疗（1/2）

太极宗议事殿内，檀木长案上摊着几道改制初稿，殿外松风穿廊而过，带起案上纸页簌簌轻响，秦川听得阁老殿全力支持新政的话，他眸色一动，原本严肃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坏笑，眉梢挑起，转头看向座上的钟凝远，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推崇：

“钟老，阁老殿三大供奉果然都是高人！不光修为深不可测，这见识更是高瞻远瞩，晚辈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陛下新政的全部内容，想必您老早就一清二楚了吧？”

钟凝远端坐在檀木椅上，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他清了清嗓子，右手慢悠悠抚着长须，头颅微抬，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话音里带着十足的笃定：“那是自然，陛下前日便已遣人知会老夫，新政诸项事宜，老夫尽知其详，有我阁老殿鼎力相助，你太极宗必能借改制东风，一跃成为灵沁域第一宗门！”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秦川侧过脸，与身侧的龙钰轩飞快对视一眼，两人嘴角都压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连吴明都垂了垂眼，面皮微微抽动，神色说不出的古怪。

新政如今还只在初稿拟定阶段，连核心条令都只在小范围商议，离昭告天下，全面推行还差的远呢，这钟凝远分明是闻着风声就急着赶来分一杯羹，连底细都没摸清，先把大话吹了出去，纯纯是打肿脸充胖子。

秦川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嘿嘿奸笑了两声，双手合在身前搓了搓，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热络得很：“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瞒钟老，新政改制头一条，便是宗门功法悉数收归国有，由国学府统一刊印成册，分发至各府县民间，让寻常百姓也能修习秘术法门，眼下一众学士正扎在藏书阁编撰教材，缺的就是各家的功法底本，您看阁老殿既然如此深明大义，是不是先把手中的功法秘术交出来，也好给天下宗门做个表率？”

这话一出，钟凝远抚须的手猛地一顿。

他昨日大战之后便闭关静修，满脑子都在琢磨如何破解南宫羽那刚猛霸道的龙拳，今早忽闻陛下要大行改制，且首要扶持的便是太极宗，他只当这次改制还像数十年前那次一般，朝廷放权给宗门，借宗门势力安定地方，当年阁老殿便是靠那波东风，一手把持了拍卖行与玄月商行，短短数十年便在朝中织就了庞大的势力网。

他急着赶来抢先表态，就是怕苏，罗两家抢了先，连新政具体内容都没细问。

此刻骤然听见“功法国有”几个字，钟凝远脑子嗡的一声，方才端得稳稳的高人架子瞬间塌了半截，他后背往椅背上轻轻一靠，右手攥紧了椅圈扶手，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从何说起……不是说要扶持太极宗为正道之首吗？怎的还要收功法？”

龙钰轩微微挑眉，笑而不语，秦川强忍着没有大笑出声，只是不断清嗓子咳嗽，似乎是被呛了喉咙一般。

终究是吴明更沉得住气，他上前半步，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尴尬，拱手笑道：“钟老初来，怕是还没来得及细闻新政细则，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晚辈先请钱大学士过来，给您老好好讲讲第一步的改制事宜？您老慢慢斟酌，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钟凝远也是好面子之人，中午在大内当着陛下以及几位大臣的面，他已经拍胸脯说阁老殿全力支持新政，如今若是反悔，岂不是当众自打耳光，要被天下人耻笑？他沉吟片刻，牙一咬，硬着头皮朗声道：“不必了！阁老殿既已当众表态支持，老夫身为大供奉，何等身份，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说着，他目光转向秦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说功法要收归国有，那你们太极宗的功法，都尽数交上去了？”

秦川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换了一副严肃郑重的表情，说得煞有介事：“那是自然！陛下旨意一下，一众学士当天便进驻了藏书阁，我太极学院所有功法秘术，早已清点造册，悉数交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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