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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少写一段给谁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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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伯伦把车次短讯放进去,米价便接不上原先画的那条线,只得将整张纸重新铺开。

三月二十八日的日头已往下走,他在桌边坐着,先把小页稿里真有字的几项排开。车次、两铺米价、伤工求问都各有自己的纸,寻人的位置,他从原补录公开的续问办法里另抄了一小段,旧更正随在旁边,所指旧条目的位置照样留清。

那些长短不同的纸条沿限幅放好,还没粘住,纸角稍一抬,作比,写出能排到哪一行,估完才将每条的尾字记在工作纸上。

新纸若还叫作补录,车次与米价看着便突兀,题头又不能借时报的名。他先把最上头空着,留给以后定,自己那段国际大势另抄在右边。写过的事有了位置,他才觉得先前两页里舍下的那几段也许能回来一点。

他从远处战事写到货路,再接港口附近的人靠什么过日子,写着写着,想将一段自己以为没有讲透的关系说完。手里的笔沿纸边往下走,到末尾添了一句,整段比刚才估的又长。

朱伯伦拿到纸上比,车次短讯最后的适用班次被盖住,二时却还露着。他朝旁边挪,盖住的换成米种与斤两。初看只少一行,整张纸似乎仍有许多字,读到米价时,却只剩两家各报十枚,拿到另一家米前仍要从头猜。

他将长段往上抬,题头预留的空处也快被吃完。倘若再把字压小些,自己坐在灯前凑近仍能认,拿到门口的人怎样看,今日两处柜前的眼神却总在纸边等着他。

朱伯伦在废稿上试写小一号的字,抄到西行午后客车,半个字已贴到下一行。他把纸拿远,发车和到达挨得太近,上午问车人那句回去答不了又回来,笔便搁到桌边,没接着缩。

他先取掉自己长段的末尾,那几句离题最近,删过以后,中间一处接不上。他又顺着前句看,原来前面的铺垫全在等这一句,若只把尾巴剪开,留下的半段像话说到一半被人叫走。

朱伯伦换张纸,只从今日听到的一件事起笔。伤工要知道拿什么凭据,自己曾替他写过应付,到了本人面前却站不住;他写了两句,准备再接远处的战事,纸角已经碰到车次。他停了一会儿,将连接那段的话留在工作稿,短评只保住眼下能说清的几句。

桌上剪下的一段还完整,他捏着纸头,犹豫要不要往背面放。翻过去,原来预备给何半山看折处的记号还在,若正反都写满,眼下这一张手拼样便得重新估。他将长段压回自己的两页里,空出的地方先让给短讯末尾。

纸面松开一点,米价的斤两接回去,车次从所见日子读到适用一班,又读到临行核问,尾行能完整落下。朱伯伦将短评接到它自己的位置,手里那把剪刀这才挪向空白边。

旧更正原先单占一块,如今同续问的告知相邻,若从中间剪开,读的人仍会将旧行当作新认定。他把两张并到一起,画明相接的地方,再试着从头念。寻人的纸条没有被他誊成一串新名单,这里留下的是到原约入口补话,以及旧错该如何改回的那几句。

他抄到时报转交时,想到唐榆生昨日收桌的手,笔先停下。这段只接旧补录已有的转话范围,新纸另外收到什么,还得另找办法。他将那一句限定接回原补录,读过,才压到更正旁,给新的城市消息留的地方不借同一个名目往柜房塞。

用来拼稿的糨糊搁在小碟里,他先在纸背薄薄抹开,粘到半张时,一片米价纸贴歪了。揭起来会扯裂底纸,他沿尚未粘牢的一边慢慢挪,指上沾糊,碰着自己那段短评边,留下一个浅灰印。

朱素秋经过,见他又抓了一把散条,叫他先把那只脏手擦清。朱伯伦腾不出地方,索性把长稿连袋移到椅子上,让已经拼好的半张平放桌面,等糊稍干再接余下的。他要的只是一张给人看得懂的稿样,尚未干的纸却已卷着下沿,得拿尺慢慢压平。

最后一小段落下,他将整页拿到门边试读。题头仍空,几处栏目从上到下有字能接,日期、来源、所求各在对应条目里。读到短评,原先想说的远处大势只剩一点引头,朱伯伦又去摸稿袋,指尖碰到长稿,便停在上面,没有取出来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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