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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沈砚采药踩破隐秘土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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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沈砚就醒了。油灯还在桌上忽明忽暗地跳动,映着那张沾着血迹的威胁纸条。纸条上的字迹狰狞扭曲,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

“三更,村西头老槐树下,拿玉佩换账本。敢带别人,先杀阿禾。”

沈砚捏紧了纸条,指节微微发白。他不怕自己出事,他怕的是阿禾受到伤害。阿禾是个善良单纯的姑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打打杀杀。如果因为自己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小声念叨着,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油灯里。纸条瞬间化为灰烬,随着青烟飘散在空中。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结束。李忠和张义既然敢留下纸条,就一定说到做到。

他穿好衣服,拿起墙角的药篓,又将那本旧账本和两块玉佩碎片仔细地用油布包好,藏在了床底下的一个陶罐里,上面还压了几块沉重的石头。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和青草的香味。沈砚没有直接去后山,而是先绕到了阿禾家。阿禾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鸡鸣声。沈砚轻轻推开门,看到阿禾正在院子里喂鸡。

“阿禾。” 沈砚轻声喊道。

阿禾转过头,看到沈砚,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沈砚,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吗?我刚蒸了窝头。”

“还没呢。” 沈砚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我今天要去后山采点草药,王大山的刀伤还没好,村里的药铺没有三七和当归了。你这几天别出门,就在家里待着。我让小石头过来陪你,有什么事就让他去找温大人。”

阿禾的笑容淡了下去,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苏娘又回来了?”

“没有,你别多想。” 沈砚连忙说道,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就是最近村里不太平,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等我采完药回来,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玉米饼。”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 阿禾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后山太危险了,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没事。” 沈砚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出了院子。他没有告诉阿禾威胁纸条的事,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小石头。沈砚把他拉到一边,低声嘱咐道:“小石头,这几天你就待在阿禾姐姐家,陪着她,别让她出门。要是有陌生人来找她,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跑去找温大人,知道吗?”

“知道了沈砚哥哥!” 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阿禾姐姐的!谁敢欺负她,我就用锄头打他!”

沈砚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背着药篓,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的雾气还没有散去,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鸟儿的鸣叫声和露水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沈砚沿着熟悉的小路往上走,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的草药。

王大山的刀伤很深,虽然王郎中已经给他缝合了伤口,但还是需要三七和当归来活血化瘀、补血止痛。村里的药铺昨天就已经卖空了,只能自己进山采。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沈砚终于在一个向阳的土坡上找到了一片三七。三七的叶子呈掌状,开着淡黄色的小花,很好辨认。沈砚放下药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着三七的根。

这个土坡很陡,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沈砚挖着挖着,脚下突然一滑,只听 “轰隆” 一声,脚下的泥土突然塌陷了下去。

“不好!”

沈砚心里一惊,连忙抓住旁边的一棵小树,才没有掉下去。他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出现了一个大约一丈见方的土坑,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土坑里飘了上来,混合着泥土的腥味,让人作呕。

沈砚稳住心神,借着微弱的光线,朝着土坑里望去。只见土坑的底部散落着一些腐烂的衣物碎片,还有几根白森森的骨头。

沈砚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土坑,这是一个坟墓!而且看这泥土的松软程度和衣物的腐烂程度,这个坟墓至少有二十年了。

他本来想转身离开,这种死人的地方,还是少碰为妙。可就在他准备爬上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土坑底部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小小的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绿光。铜片上好像还刻着什么花纹。

沈砚的心里一动。他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试探着往下探了探,土坑大约有一人多深。他深吸一口气,抓着旁边的树根,慢慢爬了下去。

刚落到坑底,那股腐臭味就更加浓烈了。沈砚捂住鼻子,蹲下身,捡起了那块铜片。擦去上面的泥土,只见铜片上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和他怀里的玉佩上的牡丹纹一模一样。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连忙拨开地上的泥土和落叶,更多的东西露了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一个已经变形的银镯子,还有几枚前朝的铜钱。最让他震惊的是,在泥土的深处,他摸到了一个完整的头骨,头骨的后脑勺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砍痕迹,深可见骨。

这不是自然死亡,这是被人杀死后埋在这里的!

沈砚又在土坑里仔细地搜索了一遍,又发现了两根肋骨和一根腿骨,上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刀伤。而且,从骨骼的大小和形状来看,这至少是三个人的尸骨。

三个人,二十年前,牡丹铜片……

沈砚立刻想起了那本旧账本上记录的内容。二十年前,有三个外来人来到黄泥村,被李家族人以 “山贼” 的名义私刑杀死,抢了他们的银子和玉佩。

看来,这三个可怜的人,就被埋在这里了。

李家人杀了他们之后,把他们的尸体扔到这个偏僻的土坑里,然后用泥土掩埋,以为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二十年后,竟然被自己无意中踩破了。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小声念叨着,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虽然不想惹麻烦,但看到这样的惨状,也无法视而不见。这三个人也是爹娘生养的,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异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玉佩和莲花帮。如果不查清楚,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

沈砚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牡丹铜片收进怀里,然后爬出了土坑。他没有动那些尸骨,怕破坏了现场。他必须立刻回去告诉温秉之,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

就在他转身准备下山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砚猛地转过身,握紧了手里的锄头,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气中,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是那个灰衣人!

沈砚心里一惊,立刻追了上去。可那灰衣人的速度太快了,像一只猴子一样在树林里穿梭,没过多久就不见了踪影。

沈砚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他知道,灰衣人刚才也在附近,他肯定也看到了这个土坑。说不定,他也是冲着这三个人的尸骨和玉佩来的。

看来,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沈砚不敢再停留,立刻背着药篓,朝着山下跑去。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升得很高,雾气已经散去,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但沈砚知道,这份热闹只是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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