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村传言野兽食人(1/2)
天刚蒙蒙亮,黄泥村就被一层浓重的恐慌笼罩了。晨雾还没散去,老槐树下就聚满了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乌鸦,在村子上空盘旋。
“听说了吗?王大山真的被黑风山的食人熊吃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刘二站在人群中间,唾沫横飞地比划着,眼睛瞪得溜圆,“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见的!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比牛还大,从黑风山跑下来,眼睛像两个红灯笼,一口就把一头猪给吞了!”
“天啊!真的假的?” 旁边的王大婶吓得捂住了嘴,脸色惨白,“那以后谁敢进山啊?别说打猎砍柴了,就是在村口待着都不安全!”
“可不是嘛!” 立刻有人附和道,“前年老陈头进山砍柴没回来,去年李家小子采蘑菇也失踪了,原来都是被这食人熊吃了!李族长说得对,这黑风山就是个禁地,谁去谁死!”
“我看不止是熊,说不定是山里的恶鬼显灵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听见山里有女人哭,哭得可惨了!肯定是那些被野兽吃了的冤魂,回来找替身了!”
“恶鬼显灵了!恶鬼显灵了!”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几个胆小的村民已经开始往家里跑,忙着关门窗、钉木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山里的恶鬼和野兽。孩子们吓得躲在大人怀里,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王大山的妻子翠兰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头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泪已经流干了。她怀里抱着三岁的女儿,手里牵着七岁的儿子,呆呆地望着黑风山的方向,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翠兰啊,你也别太伤心了。” 王大婶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命啊。王大山命不好,撞上了食人熊。你还是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翠兰,” 张老汉也说道,“我们已经凑了点粮食和银子,给你送过来。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大家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 翠兰哽咽着说道,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我不信大山就这么没了…… 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被熊吃了呢…… 我要等他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翠兰可怜的样子,村民们都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同情。但没有人敢说再进山去找王大山,所有人都被 “食人熊” 的传言吓破了胆。
沈砚扛着锄头从家里走出来,准备去地里看看。刚走到村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往日这个时候,村民们都已经下地干活了,可今天,全村人几乎都聚在了老槐树下,一个个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沈砚来了!沈砚来了!”
看到沈砚,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沈砚,你快说说,这黑风山真的有食人熊吗?”
“王大山真的被吃了吗?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能进山了?”
“沈砚,你最聪明了,你有没有办法除掉这食人熊啊?不然我们以后都没法活了!”
沈砚看着一张张惊恐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典型的 “群体恐慌效应”,当一个恐怖的传言被反复传播时,人们会失去理智,轻易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说法。李家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故意散布 “野兽食人” 的谣言,掩盖他们杀人的真相。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摆了摆手,说道,“有没有食人熊,温大人和周捕头会查清楚的。大家不要轻信谣言,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是沈砚,刘二都亲眼看见了!” 王大婶说道,“那么大一个黑影,还有红灯笼一样的眼睛,不是食人熊是什么?”
“刘二的话你们也信?” 沈砚冷笑一声,看向刘二,“刘二,你昨天晚上在哪里看见的食人熊?具体是什么样子?有多高?皮毛是什么颜色?”
刘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我…… 我就在村口看见的…… 黑乎乎的…… 很高很大…… 眼睛是红的…… 具体什么样…… 天太黑了,我没看清……”
“没看清你就说是什么食人熊?” 沈砚说道,“我看你是把谁家的牛看成熊了吧。再说了,真要是有食人熊,它怎么不进村子吃人,偏偏只吃进山的人?”
“我…… 我……” 刘二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反正我就是看见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以后再也不进山了!谁爱去谁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温秉之和周武带着五个捕快,牵着三只猎狗,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周武的背上还背着弓箭和腰刀,神情严肃。
“温大人来了!周捕头来了!”
村民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温秉之从马上跳下来,看着乱哄哄的人群,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下地干活吗?”
“温大人,不好了!黑风山出食人熊了!” 李老栓连忙走上前,说道,“王大山昨天进山打猎,被食人熊吃了!刘二昨天晚上还看见那个食人熊了!太吓人了!”
“胡说八道!哪里来的什么食人熊!” 周武冷哼一声,说道,“我当了二十年捕头,什么野兽没见过?黑风山根本就没有熊瞎子!最多只有几只野狼!”
“周捕头,这你可就说错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李族长带着几个族里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李族长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黑风山有食人熊的传说,已经有几百年了。我们李家的族谱上都有记载,明朝的时候,就有十几个村民被食人熊吃了。这些年,每隔几年就有人进山失踪,都是被这食人熊害了。”
“李族长,你这是迷信!” 温秉之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些传说。王大山失踪,肯定另有原因。我们今天就是带着猎狗来的,一定要进山找到王大山,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温大人,万万不可!” 李族长立刻拦住了他,急切地说道,“黑风山现在太危险了!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山里到处都是泥潭,而且雾气又大,很容易迷路。再说了,那食人熊现在正饿着呢,你们现在进山,就是羊入虎口啊!已经死了一个王大山了,不能再死人了!”
“是啊温大人,不能进山啊!”
“太危险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李族长说得对,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几个李家的老人立刻附和道,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恐惧。
沈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族长。他注意到,李族长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拐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而且,他一直在刻意强调 “食人熊” 的危险,阻止温秉之进山,这显然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犯罪心理学中有一个 “过度补偿” 理论:当人们试图掩盖某个真相时,会过分强调与之相反的说法,试图让别人相信。李族长现在就是这样,他越是说山里有食人熊,越是阻止进山,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李族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温秉之坚定地说道,“王大山是我们青溪县的百姓,他失踪了,我们官府有责任找到他。不管山里有什么危险,我们都必须进去。这是我们的职责。”
“温大人,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李族长急得直跺脚,“我说的都是真的!那食人熊真的很厉害!你们这几个人进去,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州府交代啊!”
“李族长,你就别拦着温大人了。” 沈砚开口说道,“温大人和周捕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几只野兽根本不在话下。再说了,我们还有猎狗,猎狗的鼻子最灵了,一定能找到王大山的。”
“沈砚,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李族长瞪了沈砚一眼,“你一个外乡人,不懂黑风山的厉害!你要是想送死,自己去,别连累温大人和周捕头!”
“李族长,我看你不是怕我们送死,是怕我们找到什么不该找的东西吧?” 沈砚淡淡地说道,眼神锐利地盯着李族长。
李族长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沈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没什么意思。” 沈砚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奇怪,王大山失踪还不到一天,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是被食人熊吃了?而且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我…… 我是听老辈人说的!” 李族长支支吾吾地说道,“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听劝,非要进山,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说完,李族长甩了甩袖子,带着几个族里的老人,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李族长的背影,温秉之皱着眉头说道:“沈砚,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李族长?”
“没错。” 沈砚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李族长肯定有问题。他一直在故意散布‘野兽食人’的谣言,阻止我们进山,就是怕我们发现王大山的尸体,查到他们头上。昨天狗蛋告诉我,前天下午,王大山和李族长的儿子李虎因为抢地的事吵了一架,李虎还说要让王大山进得了山出不来。”
“什么?还有这种事!” 周武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这么说,王大山的失踪,很可能和李虎有关?他们杀了王大山,然后伪装成野兽食人?”
“很有可能。” 沈砚点了点头,“而且,昨天我在山里捡到了这个。”
沈砚从怀里掏出那个刻着 “李” 字的桃木牌,递给温秉之。“这是李家族人的身份牌,每个李家男丁都有一个。我在王大山失踪的地方捡到的。说明李虎当时也在现场。”
“证据确凿!” 温秉之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李家族长!竟然敢包庇凶手,还散布谣言扰乱人心!周武,等找到王大山,立刻把李虎和李族长抓起来!”
“是!大人!” 周武抱拳领命。
“可是,现在山里雾气这么大,我们怎么找王大山啊?” 一个捕快担忧地说道,“黑风山那么大,要是李家人故意把尸体藏起来,我们根本找不到。”
“放心,我有办法。” 沈砚笑了笑,说道,“李家人越是想掩盖,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周捕头,你带着大部分捕快和村民,从正面进山,敲锣打鼓,故意制造动静,吸引李家人的注意力。他们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看到我们从正面进山,就会放松警惕。”
“那你呢?” 温秉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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