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下威胁(2/2)
却压得我眼睛发热。知道了。我低声说。不过爹,我还剩一样东西。
什么?
闽屿渔,3679。
接应他的快艇,船号。
爹的眼神动了一下:你记下了?
一个数都没错。
爹的嘴角,难得绷出一点弧度。这就叫,看潮的手艺。
贼给你看,你也得看得住。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
娘披着衣裳出来,手里端着一摞碗。大半夜的,说话声跟吵架似的。
没事娘。我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聊潮呢。
半夜聊潮。
明天有大潮,咱家提前安排下塘。
娘看看我,又看看爹。你们爷俩商量事,能不能挑白天。
夜里说事,说出来的都是大事。
大娘,这您就说对了。小舟接茬。潮不就是夜里最大的嘛。
去去去,小孩别插嘴。
我十六了!
十六也是小孩。
娘把碗放下,挨个看了我们一遍。喝口水再聊。
你们这些事,我这当娘的管不了。
但水,我管得了。
我拨通周砚舟的电话。出事了?
出事了,人没事。
我把蒙面人、快艇、船号报给他。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潜水的规矩你懂不懂?
懂。所以我不懂,他懂。
什么意思?
他挑在安全停留的水深动刀。
吃这碗饭的。我说。
周砚舟那边,笔尖划纸的声音沙沙响。船号给我。别声张,这两天哪儿都别潜水。
多快能查?
天亮前给你信儿。
睡吧。他顿了顿,别开灯坐着。
你怎么知道我开着灯?
灯泡烧了,你娘上个月买的是老瓦数。
……你管得真宽。
护项目。他说完就挂了。护项目,管人开不开灯?
这人要是开公司,福利肯定好。
阿香在旁边嘀咕:何止福利好。
他都开始管你作息了。
阿香。
再说话,你明天直播。
直播怎么了!
穿我那件印着阿香是大嗓门的T恤播。
……我闭嘴。
不是不让你播。我说。是让你明天播赶海,别播这个。
粉丝问起来呢?
就说抓螃蟹去了。
大晚上的抓什么螃蟹?
夜捕螃蟹,专抓横行的。
阿香琢磨了两秒,噗嗤笑出声。你这话术,专门糊弄粉丝?
专门安抚粉丝。
粉丝信吗?
信不信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们等着明晚的直播,别乱猜。
猜多了,谣言比刀快。
那咱就这么定了。阿香打了个哈欠。你快去睡,明天还得顶个大黑眼圈见人。
谁有大黑眼圈?
你。刚才你自己照镜子了。
照镜子怎么了。
没怎么。阿香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回去了,明早给你带热豆浆。
甜的咸的?
你想喝哪种?
咸的。
那带甜的。
为什么?
因为你嘴上说咸的,其实馋甜的。
胡说。
你直播间的加购记录不会骗人。
阿香,你是不是偷看我后台?
看自己的下单记录,不叫偷看。
她哼着歌走了,门带得轻巧。
我笑了一会儿,笑完,屋里就静了。
静得能听见墙根下大缸压着门闩的动静。
白天多热闹,夜里就多安静。
这片海也一样。
夜里十一点四十分,电话回来了。查到了。周砚舟的声音混着纸页声。玻璃钢快艇,六年前申请注销。
船号注销登记人一查——
嘟。
嘟。
嘟。
信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