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华夏正统!(2/2)
十余艘铁甲巡洋舰、炮舰排成战列,桅杆上圣安德烈旗迎风猎猎。舰队指挥官是沙俄远东海军少将安德鲁诺夫,他收到情报,海参崴守军主力是步兵,仅有少量岸防火炮防御港口。在他的预想里,只要舰队抵近海岸,用舰炮轰击港口炮台,哥萨克陆战队便可以登陆,趁势夺回这座海港。
俄国少将站在旗舰舰桥之上,举着望远镜望向港湾:“叛贼不过是内陆起家的武装力量,就算有一些新式火炮,绝无能力抵挡帝国的铁甲炮舰。等我们拿下港口,便可重新掌控乌苏里江,再伺机联合清国,反攻整个东北,在远东重建不冻港。”
舰上的俄国军官们纷纷附和。所有人的目光,都只盯着海岸上肉眼可见的炮台,没有人抬头留意天空。
海参崴的前沿观测哨最先发现俄国舰队,烽火升起,警报拉响,消息飞速传到机场。
“敌舰队抵达外海!”
飞行员迅速登机,地勤松开固定索。螺旋桨飞速旋转,从最初的嗡鸣,化作震耳的咆哮。第一架战机沿着平整跑道滑翔加速,离开地面,向着海面攀升。紧随其后,另外两架战机依次升空,分成小队,低空绕开岸面炮火射程,从侧上方悄悄逼近沙俄舰队。
机舱之中,飞行员裹着厚厚的防寒皮衣,透过舷窗俯视海面。庞大的俄国舰队在蔚蓝色的海面铺开,舰船如同一块块黑色的浮木,清晰映入眼帘。
“目标,旗舰弹药舱位置!”
战机通过机载电台协同战斗,战机保持高度,缓缓切入舰队上空。直到引擎的轰鸣声从头顶落下,沙俄水兵才猛然抬头,满脸惊愕。
“天上!有东西!”
甲板上一片混乱。水兵慌忙调转舰上小口径火炮,想要对空射击。1885年的军舰,几乎没有专门的防空武器,火炮仰角有限,射速更是低得可怜,炮弹很难命中高空快速移动的飞机。
第一架战机微微压下机头,瞄准旗舰中部弹药舱的位置。机翼下的炸弹被投放,在空中划出弧线,轰然砸落在旗舰甲板上。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撕裂甲板,火药引燃,连锁爆燃。火焰瞬间吞噬舰桥,桅杆折断,浓烟滚滚升腾。海水疯狂涌入破损的舱室,万吨海水开始倒灌,旗舰迅速倾斜。
其余俄国战舰大乱,阵型溃散,纷纷转向,想要四散规避巨大海水旋涡。第二、第三架飞机持续盘旋,寻找目标,接连投弹。一艘炮舰锅炉被击中,蒸汽冲天而起,庞大的舰船失去动力,漂浮在海面上。
岸上的天国守军抓住时机,启动岸防重炮,向着混乱的俄舰开火。炮火交织,海面上水柱此起彼伏。
沙俄少将安德鲁诺夫看着自己的旗舰迅速沉没,呆立在残存的舰桥残骸上,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怎么可能……天上的飞行器,竟能击沉铁甲军舰?”
原本势在必得的登陆计划,瞬间化为泡影。舰队损失惨重,数艘战舰沉没、重创,残余舰船不敢久留,匆匆收拢残兵,向着库页岛方向仓皇撤退。
港湾之上,天国守军欢呼呐喊。战机盘旋一圈,确认敌舰远去,才缓缓返航,降落在山脚的太平机场。
落地之后,前线信使立刻将海战大捷的消息,通过电台紧急发往西安王城。
北平紫禁城,捷报传来,满朝震恐,北京,紫禁城养心殿。清使刚从西安归来,正在向慈禧、光绪与军机大臣复命,讲述西安谈判详情、亲眼见到飞天铁鸟之事。殿内众人还在争论是否接受天国的议和条款。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闯入殿内,跪地急报。
“启禀太后、皇上!东北急报!沙俄太平洋分舰队进攻海参崴,遭遇大败!舰队多艘铁甲舰被毁,残部仓皇逃向库页岛!”
大殿内瞬间死寂。
醇亲王奕譞猛地站起身:“此话当真?沙俄铁甲舰,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
“回王爷的话!”信使喘着粗气,“据逃回来的俄人、关外哨探所言,是那叛贼的飞天铁鸟,凌空投弹,率先炸沉俄军旗舰!沙俄舰队毫无防备下,其余舰船大乱之下,才被击溃。”
李鸿章脸色苍白,长叹一声。
“原来,他们所言并非虚言。此铁鸟,当真可以在海上破敌。”
此前朝堂分为两派:一派主张接受洪天贵福的议和条件,划山海关为界,休养生息,以空间换时间;另一派坚持联络沙俄,南北夹击天国,指望沙俄海军夺回海参崴,以此牵制东北的张熹、王宛儿大军。
如今沙俄舰队惨败,联俄抗敌这条路,直接断了大半。
一名旗人老军机颤声开口:“沙俄乃是西洋强国,铁甲舰横行远东,尚且不敌。仅凭我大清的关隘、火炮,如何抵挡?”
保守派大臣胜保依旧不甘心:“就算天上能投弹,终究不能一次性运数万大军入关。我们只需加固京师城防,多筑堡垒,固守直隶,尚可支撑!”
李鸿章摇了摇头:“胜保大人只看见兵力,看不见大势。天国仅凭数架飞机,便击溃沙俄舰队。日后一旦开战,我大清各处粮草、火药库、炮台,皆会被空中窥探,随时遭袭。我们调兵,更是无处藏形,造成敌能知我,而我不知敌,这仗如何打?”
“如今沙俄新败,必然对天国心存忌惮,很难再大举出兵。我们原本指望的外援,已经指望不上。若拒绝议和,一旦洪天贵福决意南下,我大清将独自面对这支掌握飞天利器的强敌。”
慈禧端坐在宝座之上,指尖紧紧攥着帕子,沉默许久。关外龙兴之地丢失,沙俄惨败的消息接踵而至,她心中清楚,大清已经没有多少筹码。
“那依诸位之见,该如何回复西安?”
李鸿章躬身:“臣以为,只能接受大部分条款。承认天国的合法性,划定疆界,模糊概念,说我们是兄弟相争,大家都是华夏正统,以此来换取喘息时间。只有稳住局面,我朝才有时间兴办洋务,仿制器械,积蓄国力。”
“可承认叛贼立国,祖宗颜面何在?”
“颜面,远胜过社稷安危吗?”李鸿章反问。
殿内争执再起,只是这一次,主战派的声音,已经微弱了许多。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市井流言四起。百姓听闻铁鸟炸沉俄舰,人心愈发浮动。南方各省督抚听闻海参崴大捷,观望之心更重,暗中派人前往西安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