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诸葛入川(1/2)
诸葛亮回到中军帐,刘备已命人备了简单的饭食。
两人对坐,帐内再无旁人。
“主公,”诸葛亮先开口,“简雍之事,亮已听闻。张任此举,意在激怒主公,乱我军心。”
刘备握着竹筷的手紧了紧,声音发涩:“宪和随我多年……是备无能,害了他。”
“两军交战,死伤难免。”
诸葛亮为他斟了碗热汤,“眼下当务之急,是破雒城。亮沿途观地势,又听陈式所述,张任守御虽严,然非无隙可乘。”
刘备抬头:“计将安出?”
诸葛亮羽扇轻点案面:“守城之要,首在人心齐。张任麾下诸将,吴懿乃蜀中旧族,其妹为刘璋之嫂,素与张任不睦。此人勇则勇矣,然性躁多疑,可从此处着手。”
刘备倾身:“细作探得,张任因流言,已将吴懿调离要害,置于东南角,亲自监看。”
“那便好。”
诸葛亮微微一笑,“明日,可令一将在东南角佯攻,声势务必要大。同时,遣伶俐之人,混入前几日俘获的益州伤兵中,待其被送回城内时,散布流言,言吴懿因不满张任专权,已暗通我军,欲献东南角。”
刘备皱眉:“反间计?张任多疑,怕是不会轻信。”
“本非求其信。”
诸葛亮摇头,“此乃诱敌分兵之策。张任闻此流言,纵不全信,亦必加强对东南角之关注,甚至可能调吴懿部至他处,或亲往督战。而其西北角,地势稍缓,守将邓贤,勇而无谋。我军真正杀招,当在此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命陈到率三千精锐,多携弓弩绳索,于西北角外山林埋伏,偃旗息鼓,待东南角战事最酣时突然杀出,强攻一点。同时,三将军在北门,关平、霍峻在东南,闻西北火起,即刻全力猛攻,使张任首尾难顾。”
刘备眼睛渐渐亮起来,但仍有顾虑:“孔明,张任非庸才,若识破此计,固守不出,或于西北角也设伏……”
“故东南角佯攻,必须逼真。”
诸葛亮语气笃定,“要让他觉得,我军主力确在此处,且因久攻不下,士卒疲敝,攻势已显凌乱。至于西北……”
他笑了笑,“亮观察过,西北角外山林茂密,地势复杂,大军难以通行,故邓贤防备必然松懈。陈到所率乃精选悍卒,擅山地奔袭,只要行动迅捷,攻其不备,打开缺口并非难事。”
刘备眼中重新燃起光:“就依孔明之计。何时动手?”
“后日。”诸葛亮道,“明日整军,分发器械,让士卒饱食。后日清晨,东南角先攻。午时,西北动手。”
当夜,军令悄悄传下。
陈到领了令,回帐召集麾下精锐。
他话不多,只说了句:“后日拼命,活下来的,主公必有重赏。”
士卒们默默检查刀弓,没人多问。
张飞得知自己任务仍是佯攻牵制,有些不甘,但诸葛亮亲至他帐中,低声嘱咐几句,他才闷闷应下。
关平、霍峻领了东南主攻的令,连夜督促士卒赶制云梯,多备盾牌。
刘备帐中灯火通明,他与诸葛亮对坐,细沙铺地,以石子为兵,反复推演明日战局。
“若邓贤死守不退,陈到一时难下,如何?”
“则东南佯攻转实攻,关平、霍峻不惜代价登城,逼张任分兵。”
“若张任亲往西北救援?”
“三将军在北门猛攻,使其不敢轻动。”
一问一答,直至深夜。
次日,整日无战事。
刘备军营寨里,士卒们难得饱餐一顿,修补甲胄,磨利刀枪。
气氛有些异样,一种大战前的沉闷压在每个人心头。
偶有军官低声催促,脚步匆匆。
城头上,张任也察觉不对。
他扶垛远眺,见敌军营中炊烟比往日多,隐约还有打造器械的敲击声传来。
“刘备在准备总攻。”他对身旁亲兵道,“传令,各部戒备,箭矢滚木上垛,今夜不许卸甲。”
亲兵领命而去。张任独自站在城头,秋风刮过,带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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