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报仇雪恨(2/2)
于毒眼中露出绝望,他握紧刀,瞪着刘烬,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刘烬!当日……当日是各为其主!秦太守答应给我富贵!我有什么错?!你放我一马,我……我把钱财都给你!还能在秦太守面前替你美言!”
刘烬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疯狗。“各为其主?”他重复了一遍,轻轻摇头,“于毒,你错了。你不是各为其主,你是卖主求荣。”
他往前踏了一步,环首刀缓缓出鞘,雪亮的刀锋在灯光下流动着寒光。“比水岸边,那百十个被你背后捅刀子的弟兄,他们的冤魂,还没散呢。”
于毒知道今日无法善了,狂吼一声,挥刀向刘烬扑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管亥对手,只想拼死一搏,看能否劫持刘烬!
但他脚步虚浮,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身子。
刘烬侧身,轻易让过刀锋,左手如电般探出,扣住他持刀的手腕,一拧!
于毒惨叫一声,刀“当啷”落地。
刘烬右手长刀顺势一抹!
刀锋冰凉地划过脖颈。
于毒眼睛猛地瞪大,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那里先是一道白线,随即鲜血狂涌而出。
他嗬嗬地发出怪响,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烬,身体晃了晃,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鲜血在地板上迅速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冲散了酒菜的香气。
刘烬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抬眼看向雅间里其他面无人色的人,缓缓道:“今日只诛首恶。你们……”他顿了顿,“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那具尸体,转身就走。
管亥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跟着退了出去。
从进来到离开,不过盏茶工夫。
楼下依旧笙歌阵阵,无人知晓楼上已发生命案。
刘烬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巷中。
次日清晨,汝南城轰动了。
都尉于毒的人头,被高高挂在太守府的旗杆上。
旁边悬着一块白布,上面八个淋漓大字:叛徒下场,以此为鉴。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又迅速向四方扩散。
百姓窃窃私语,有拍手称快的,也有心惊胆战的。
郡府里,秦颉暴跳如雷,砸碎了最心爱的砚台,严令封锁四门,全城大索,同时文书发往各郡县,悬赏缉拿“巨寇刘烬”。
但刘烬和他的队伍,早已如滴水入海,消失在了豫州纵横交错的丘陵山林之中。
数日后,深山某处隐秘的营地。
篝火熊熊,映着围坐的众人脸上明暗不定。
奔波多日,终于可以暂时喘口气。
管亥大口啃着烤好的獐子腿,含糊道:“痛快!真他娘痛快!于毒那狗贼,早该有这个下场!”
徐晃擦拭着刀,沉稳道:“痛快是痛快,但秦颉此番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的行踪,怕是藏不了多久。”
郭图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起:“无妨。豫州虽大,却非久留之地。大当家,下一步,该往何处?”
众人都看向刘烬。
刘烬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焰在他眸子里跳动。
于毒死了,一口恶气出了,但路,还得往前走。
回豫州只是权宜,这里终究是四战之地,豫州乃至中原其他势力,都不会容他慢慢壮大。
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越过跳跃的火苗,望向北方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只是个开始。”
火光照着他年轻却已刻上风霜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燃烧。
“终有一日,我们要让这天下人都记住我们!”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升腾,没入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