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报仇雪恨(1/2)
当夜,汝南城。
虽已入夜,但夏日闷热,街上还有些纳凉的人。
城东“醉仙楼”灯火通明,丝竹声和划拳笑骂声混在一起,传出老远。
这是汝南城最好的酒楼,也是于毒如今最常来的地方。
二楼最大的雅间里,于毒正喝得满面红光。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都尉服饰,佩着刀,左右搂着两个粉头,面前案上摆满酒菜。
几个投靠他的旧部,还有两个本地想巴结他的小吏,围坐一圈,不时地阿谀奉承。
“于都尉如今是咱汝南城的这个!”一个旧部竖起大拇指,舌头有点大,“秦大人面前的红人!那些泥腿子,听见您的名号,腿都打哆嗦!”
于毒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那是!跟着秦大人,吃香喝辣!比在山上啃树皮强一万倍!”他眼里闪过一丝阴戾,“刘烬那小子,当初要是识相点,跟老子一起投了官府,现在不也一样快活?非得跟朝廷作对,哼,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人附和:“就是!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看说不定早就在山中喂老虎了!”
众人哄笑。
于毒越发得意,只觉得这段时间,是自己这辈子最舒坦的日子。
有权,有钱,有酒,有女人。
比水岸边那场战役,刘烬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些死在乱军中的兄弟……似乎都成了很遥远的事。
就在他醉意朦胧,伸手去捏旁边粉头脸蛋时,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跑堂伙计打扮的人探头进来,点头哈腰:“于爷,楼下有位客官,说是您故交,想请您下去喝一杯。”
于毒正得意,不耐烦地挥手:“什么狗屁故交!让他滚!没看见老子正忙着?”
那伙计却站着没动,脸上带着奇怪的笑。
于毒醉眼看去,觉得这伙计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心头莫名一跳,酒醒了两分,手按向腰间刀柄:“你……”
话音未落,那“伙计”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步跨了进来,像堵墙般挡住了门口的光。
管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于毒眼前。
于毒浑身血液“嗡”地一下,瞬间冲上头顶,酒意全吓没了。
他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管亥,又看向那“伙计”身后,缓步走进来的另一个人。
此人腰间挂着把不起眼的长刀。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的水。
刘烬。
雅间里的笑声、划拳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住了,惊恐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两个粉头吓得尖叫一声,缩到角落。
于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刘烬:“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像是见了鬼,猛地往后一退,撞翻了案几,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刘烬没理他,目光在雅间里扫了一圈。
那几个旧部和小吏,触及他的目光,都吓得低下头,瑟瑟发抖,有两个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日子过得不错。”刘烬开口,声音不大,在死寂的雅间里却格外清晰,“于都尉。”
于毒背靠墙壁,退无可退,巨大的恐惧过后,一股凶性被逼了出来。
他猛地拔出佩刀,嘶声吼道:“刘烬!你好大胆子!敢擅闯郡城!来人!快来人啊!!”
门外静悄悄的。
只有楼下的丝竹声隐约传来。
他安排在门外的几个亲兵,一点动静都没有。
管亥咧嘴一笑,大刀在手里掂了掂,往前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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