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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雪夜惊变(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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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求情:“大当家,他们也是一时糊涂,念在是初犯……”

“军令如山!”刘烬猛地拔出环首刀,刀锋在雪光下泛着寒光,“咱们是贼寇,不是畜生!今天饶了他们,明天就有人敢杀百姓,后天就有人敢屠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吓得惨白的士卒,又扫过围过来的人:“周仓!”

“在!”

“执行军法!”

周仓咬了咬牙,拔刀。

刀光连闪。

两颗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热血在雪地上化出两个深坑,冒着白气。

“还有谁想试试?”刘烬目光扫过其余人。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跟他对视。

那少女瑟瑟发抖,蜷在雪地里,衣服被扯得凌乱。

她惊恐地看着刘烬,又看看地上尸体,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

刘烬沉默片刻,解下自己那件半旧羊皮袄。

他走上前,把袄子轻轻盖在少女身上,然后对侯三道:“给她些干粮和银钱,放她走。”

“大当家,这……”侯三迟疑,“她要是去报官……”

“照做!”刘烬声音不容置疑。

侯三不再多说,从怀里摸出几块麦饼和一小串铜钱,塞到少女手里。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烬,又看看手里东西,突然跪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在雪上:“多谢好汉……多谢好汉不杀之恩……”

“走吧。”刘烬转过身,不再看她。

少女爬起来,裹紧皮袄,踉踉跄跄往后门跑,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粮草被迅速装上临时找来的大车。

粟米装了三车,布匹和盐巴又装了一车。

肉干咸菜分给众人随身带。

临走前,刘烬最后看了眼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张富。

这乡绅吓傻了,只会机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说什么。

刘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杀气:“今天取你粮草,是替天行道。若敢报官,下次来取的,就是你全家的人头。”

张富浑身一颤,磕头更急:“不敢……不敢……小人绝不敢……”

队伍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只留下张富劫后余生的嚎哭和满院狼藉。

回土堡的路上,周仓策马来到刘烬身侧,低声道:“大当家仁慈。”

“仁慈?”刘烬冷笑一声,笑声在风雪里飘散,“在这乱世,仁慈只会害死更多兄弟。”

他顿了顿,望着前方被雪盖住的路,声音低下去:

“但我必须立规矩。没规矩,咱们和那些烧杀抢掠的流寇有什么区别?今天敢淫人妻女,明天就敢屠村灭户。真到那一步,咱们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周仓沉默良久,重重点头:“某明白了。”

回到土堡时,天快亮了。

风雪小了些,东边天际透出一线灰白。

粮草卸下来,众人脸上总算有了点生气。

管亥强撑着指挥分粮,重伤的多分,轻伤的少分,但人人有份。

热粥煮起来了,虽然只是粟米加水,但热乎乎下肚,总算驱散些寒意。

刘烬独自走到堡外,站在残破墙垛边,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

侯三不知何时跟出来,手里捧着碗热粥:“头儿,喝点吧。”

刘烬接过碗,慢慢喝,不知在想什么。

堡里,众人吃过饭,精神好了些。

周仓和裴元绍在检查兵器,管亥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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