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镜念终消(1/2)
像雪崩,像多米诺,像加完班走出公司大门那一刻。
天亮了,你突然发现。你还有一天可以活。
系统提示音炸响。
“天亮了。金鹿角显形。”
“镜面规则效力:下降至20%。”
“BOSS执念崩溃中。镜面复制体存在值:12%。”
“召唤时限:熊大熊二剩余时间:二十秒。”
周砚把门票举到BOSS面前,三十厘米。他不能碰镜面。
但他可以把手伸到离镜面只有一厘米的位置。光头强的手,粗糙的,有茧的。扣过扳机。扛过木头。握过电锯的手。
“这张票,过期了,十九年。”
BOSS看着那张票。手在抖。
“但是光头强告诉你一件事,光头强那张三年前过期的游乐园门票,光头强一直揣在兜里,不是为了去游乐园。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东西叫‘想去的游乐园’。”
“你有过,你没去,光头强没有过。光头强还在攒。”
“你比光头强差远了。”
BOSS的手松开了。
镜面复制体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气球漏气的声音。然后碎了。
碎成了粉末,粉末飘在空中。变成了普通的灰尘。落在地上。被熊二的脚踩了过去。
BOSS跪了下来,跪在碎掉的镜面中间,他捡起一片碎片。
映着日出的金光。像是一面真正的镜子。不再复制任何东西。只是映着天。
“我……就是想坐一次过山车。”
周砚把门票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
“光头强坐过山车。不用去游乐园。”
BOSS抬头。
“光头强每天坐的过山车。叫‘今天会不会被熊追’。叫‘李老板会不会扣工资’。叫‘这个月能不能交上电费’。光头强坐这种过山车。从第一季坐到第十三卷。没停过。”
“光头强的过山车比你的贵。贵多了。”
弹幕:
“…………”
“妈的。周砚把打工人的命写成了过山车。”
“我们每天坐的也是这种过山车。叫‘今天的班能不能准点下’。叫‘这个月的绩效有没有戏’。叫‘房贷涨了没’。”
“光头强没有票。但光头强坐了比票还长的过山车。而且他下车了。”
BOSS看着地上的门票。伸出手。碰了碰。它没有变成镜面。因为BOSS不再复制了。门票就是门票。过期的。三十块的。一张纸。
他捡起来,揣进口袋。拍了拍胸口那个位置。
系统提示音第三次炸响,这次很响,很亮。
“BOSS执念:已清除。”
“镜面复制体:已消灭。”
“夺宝军团首领·老板:已投降。”
“金鹿角:已显形。森林之心恢复中。”
“猴头菇精灵:正在苏醒。”
“龙国国运:从25.1%回升至38.7%。”
“扮演度:91%。”
“系统提示:跨时空权限·二级解锁。”
森林里传来声音。熊大熊二的召唤时间到了。
它们开始变淡。熊二看着周砚。用它毛茸茸的爪子。做了个动作。
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然后又捏了捏周砚的鼻子。
“光头强。”熊二说,声音越来越远。“你鼻子。还是那么小。”
熊大笑了一下。也变淡了。
“光头强,树种得不错。下次别种松子了。种点吃的。熊二饿。”
两只熊消失了,月光下的树影晃了晃。像是有人关了一盏很远的灯。
周砚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弹幕疯了。
“熊大熊二走了。但说了‘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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