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镜辨真假(2/2)
系统提示音在周砚脑子里响起。很轻。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钟。
“检测到Boss情绪波动。”
“隐藏规则探索进度:60%。”
“提示:金鹿角的守护者已锁定你。距离接触:约十五分钟。”
“警告:镜面复制体已启动“扮演考核”。”
“考核内容:在纳雅面前证明你是光头强。”
“考核方式:未知。”
周砚还没反应过来。森林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利落。像是箭离弦。
一支箭钉在他脚边。箭尾绑着一根草。一种很普通的、森林里到处都是的狗尾巴草。
纳雅站在树梢。弓弦还在颤。
“光头强。”她说。“证明。”
周砚看着那根狗尾巴草。想起了第一季第一集。光头强第一次进狗熊岭的时候。对着一棵狗尾巴草说了句“这草真丑”。然后熊大熊二就把他的帽子抢了。
他弯腰。把狗尾巴草拔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了皱眉。对着树上的纳雅,喊了一句。
“这草真丑。”
纳雅愣住了。
弹幕:
“?????????”
“第一季第一集!!!!!!”
“光头强对狗尾巴草的经典评价:真丑。制作组当时画那根草画了三版,导演说‘不够丑,重画’。”
“所以真正的光头强,看到狗尾巴草的第一反应,就是‘真丑’。”
“纳雅在测试他。用森林的信息。草是森林的一部分。纳雅能听懂草的语言。草记得每一个接触过它的人。光头强三年前对草说过‘真丑’。草记住了。”
“所以这根草告诉纳雅:他是真的。”
纳雅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她走到周砚面前。很近。近到周砚能看清她眼睛里的绿色。和那头上的两根羽毛。
“你通过第一关。”她说:“但还有第二关。”
“什么关?”
纳雅没说话。森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这不科学。”
COCO从灌木丛里滚出来。它的机械臂举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绑着一面小镜子。镜子里映着周砚。但镜子里的周砚,在笑。那种咧到耳根的、健康得让人发毛的笑。
“镜像体。”COCO说。“它学会了。它学会了‘真丑’。它也学会了‘交电费’。它学会了所有光头强说过的话。”
镜面里的周砚开口了。
“这草真丑。”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调。一模一样的不耐烦。
“但它还不会一件事。”COCO的机械音变得很轻。“它不会说——”
镜子里的周砚突然卡住了。像是播放器卡帧。
“说‘李老板,工资呢’。”
周砚的嘴角动了。
“李老板!工资呢!!!”他冲着镜子吼了一嗓子。嗓门大得整片森林都听得到。
镜子里的周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它的表情从笑变成了困惑。变成了愤怒。变成了——空白。
然后那面镜子碎了。
碎片落在地上。没有变成更多镜子。它们变成了普通的玻璃渣。COCO用机械臂捡起一片。扫描。
“存在值……归零。”
纳雅看着周砚。第一次。她的眼神里有了点别的。
“第二关。通过。”
系统提示音第三次响起。
“扮演考核完成。”
“镜面复制体“模仿能力”暂时瘫痪。”
“隐藏功能解锁:跨时空权限·一级。”
“提示:金鹿角将在天亮时显形。剩余时间:约三小时。”
“最终敌人:夺宝军团Boss·老板。”
周砚蹲下来。捡起一片镜子碎片。碎片的边缘映着他的脸。光头强的脸。粗糙的、疲惫的、但还活着的脸。
“老板。”他对着碎片说。很轻。像是在打电话。“你小时候考过满分。但你没考过零分。”
他把碎片翻过来。背面是银色的。映着月光。
“零分的人,不怕交白卷。”
他把碎片插进电锯的链条缝里。然后站起来。扛着电锯。朝森林深处走去。身后是熊大熊二。是纳雅。是COCO。
弹幕:
“等等。他刚才是在跟老板宣战?”
“不。他是在告诉老板——‘你的满分,我不稀罕。我的零分,你考不来。’”
“光头强的哲学:我是学渣我怕谁。”
“我哭了。这不就是我们普通人吗。考不过学霸,卷不过关系户,但我们在烂泥里活着。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森林深处。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老板看着那面碎掉的镜子。他的影子也在碎裂。但他没有生气。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零分。”他轻声说。“我好像……真的没考过。”
远处。周砚的电锯声响起。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砍一棵不存在的树。
咚。咚。咚。
和电话里的砍树声,一模一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