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镜困双熊(2/2)
“光头强。”熊大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困惑。“你……为什么回来?”
周砚愣了一下。熊大说话了。原版熊大不会说“你为什么回来”这种话。原版熊大只会说“光头强你又砍树”。但善良版熊大。会问问题。
“因为。”周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光头强虽然怂。但光头强知道一件事。”
“什么?”
“熊没了。树也没了。树没了。光头强就真的没工作了。”
弹幕:
“…………”
“妈的。他说得好有道理。”
“光头强救熊=保住自己的饭碗。这逻辑。太光头强了。”
“但是……好真实。打工人救公司,不是因为爱公司。是因为公司倒了就没工资了。”
“周砚把‘守护森林’翻译成了‘保住KPI’。这是打工人思维。”
熊大站起来。熊二也站起来了。镜面在它们脚下碎裂了。像是冰面被踩碎。碎片没有消失。它们飘起来。飘到空中。变成了……镜子。小镜子。很多面小镜子。每一面都映着周砚。
周砚看着那些小镜子。每面镜子里的他都在做不同的事。有的在砍树。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跑。有的在睡觉。只有一面。最角落的。最小的那面。
里面的光头强。在看着他。
没有表情。
和镜盒里那面化妆镜一模一样。
周砚的心跳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对着熊大熊二挥了挥手。
“走。带你们见一个人。”
“谁?”熊二终于说话了。声音瓮声瓮气的。
“一个……守护森林的人。”
森林深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纳雅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树顶端。她手里的弓已经拉开了。箭尖瞄准的方向。是周砚的背。
但她没有射。
因为她的耳朵里,有一个声音。不是森林的声音。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很规律。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这不科学。”
那个声音说。
纳雅低头。看到树根处。一个小机器人正在用扫描仪对着她。COCO。小铁。它身上的灯在闪烁。绿色的。但绿色正在变红。
“森林能量异常。金鹿角活性下降。检测到……外来入侵者。数量:三。特征:时空穿越者。威胁等级:……无法计算。”
COCO的机械眼转了一下。对准了周砚的方向。
“检测到……光头强。身份确认。但……”
它的扫描仪闪了一下。
“存在两个光头强。”
纳雅的手指在弓弦上紧了一分。
“两个?”
“一个在森林中奔跑。一个在镜面中静止。两个光头强的‘存在值’……完全一致。”
COCO的机械音变得不稳定了。像是收音机跑台。
“如果两个存在值一致。那么……谁才是真正的光头强?”
纳雅放下弓。
她看着森林中奔跑的那个光头强。又看了一眼枯树后面。那里。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光头强。站着不动的光头强。嘴角咧着。
“都不科学。”COCO说。
纳雅拉开弓。瞄准了那个站着的。
“不。”她说。“那个跑着的,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他很吵。”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纳雅:真正的光头强很吵。没毛病。”
“等等。纳雅怎么知道光头强很吵。她没见过光头强。她只是听过森林的声音。”
“所以森林告诉她的。森林告诉纳雅:光头强很吵。三年来一直在吵。砍树声、嚎叫声、电锯声、和李老板打电话的声音。森林被吵了三年。所以森林认识真正的光头强。”
“被讨厌的人,反而最真实。”
周砚不知道纳雅在看他。他只知道,当他跑出森林边缘的时候。月光突然亮了。亮得不正常。像是有人把月亮调成了探照灯。
他抬头。
月光下。森林上空。悬浮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