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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夜叩木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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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系统规则里有‘不拿走森林宝物’。宝物需要‘被拿走’。如果光头强不配合,他们拿不走。”

周砚看不到弹幕。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门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周砚以为他们走了。

然后那个声音说。

“你比我想的聪明。”

“废话。”周砚把安全帽正了正。“光头强只是运气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那我们换个方式。”

门外的语气变了。温度消失了。像是有人把空调从制热切到了制冷。

“你开门。我们谈。你不开。我们等。”

“等什么?”

“天亮。”

周砚的手指在电锯上停住了。

天亮。金鹿角在日光出现时显形。系统说过。剩余时间六小时四十七分钟。现在大概还剩五小时出头。如果夺宝军团就蹲在门口等到天亮,他确实出不去。而金鹿角一旦显形,夺宝军团可以直接去抢。不需要光头强配合。

但他们敲门了。说明他们不确定金鹿角在哪。需要光头强带路。或者需要光头强“同意”。

那光头强的逻辑是什么。

拖。

“行啊。”周砚往床上一躺,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你们等吧。我睡了。光头强每天只工作八小时,现在是我的合法休息时间。根据龙国劳动法——”

“龙国有劳动法?”

周砚沉默了一秒。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精神胜利’?”

“没有。”

“那你老板挺可怜的。”

门外的呼吸声变了。那个平缓的呼吸,变重了一点。第一次。

弹幕:

“他在激怒他。等等。他为什么在激怒他?”

“不对。他在测试。测试夺宝军团的‘情绪阈值’。诡异化的东西,情绪波动越少越强。情绪波动越大,说明‘人味’残留越多。人味越多,弱点越多。”

“???周砚你在看弹幕吗??你在跟我们同步思考吗???”

“前面的兄弟,他没在看。他只是想活命。”

周砚确实没在看。他在听。

三个呼吸。平缓的变重了。急促的更快了。那个几乎无声的——还是无声。

“我数到三。”门外的声音说。

“你数。”周砚闭着眼。“光头强最不怕的就是倒数。李老板每个月都给我倒数。‘光头强,我给你三分钟,不交树就扣工资。’三分钟之后呢?扣就扣呗。反正也没发过。”

“一。”

“你数你的。”

“二。”

“三。”周砚替他说了。

门被撞开了。

不是胖盗贼的钢铁拳套。是一种很干净的声音。像是有人用刀切开了空气。门板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得像是用激光切的。女盗贼站在门口。嚼着泡泡糖。

她的脸在月光下是正常的。正常的五官,正常的长发。但她投在木屋地板上的影子,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光头强躺在床上,安全帽盖着脸,电锯横在胸口。和现实中的周砚一模一样。但镜子里那个光头强的嘴角,是翘着的。

女盗贼吹了个泡泡。泡泡炸开。

“你的影子比你诚实。”她说。

周砚没有动。安全帽还盖着脸。

“光头强没有影子。”他说。声音很平。“你见过哪个伐木工有影子?白天砍树的时候,太阳在头顶,影子踩在脚下。晚上睡觉的时候,连灯都舍不得开。李老板不给报销电费。”

弹幕:

“???他在说什么”

“等一下。熊出没第一季。光头强的木屋确实没有灯。他晚上点蜡烛。制作组根本没做影子的渲染。”

“所以……光头强没有影子???”

“不是没有。是‘没有存在感’。一个在动画世界里永远被追着跑、永远在吃亏、永远没有人认真对待的角色。他的‘影子’在叙事层面就是弱的。”

“女盗贼的镜子照出了他的‘存在感’。但光头强的存在感,本身就是‘不存在’。”

女盗贼的泡泡停在嘴边。

“你在耍我。”

“我在跟你说话。”周砚终于把安全帽从脸上挪开。他看着门口的女人。表情很认真。那种光头强认真起来的样子:眉毛皱着,嘴抿着,像一个伐木工在跟木材商讨价还价。“你老板让你来拿鹿角。你拿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盗贼没说话。她身后的高盗贼从树梢上无声落地。胖盗贼站在最后面,钢铁拳套在月光下反着冷光。

“因为鹿角不归你老板管。”周砚坐起来。电锯靠墙放着。他没有拿。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个怂人的标准坐姿。

“鹿角归这片森林管。这片森林归谁管?归熊管。熊归谁管?没人管。所以你老板想拿鹿角,得先过熊。过了熊,还得过山。过了山,还得过——”

“过什么?”

“过一个砍了三年树、被熊追了三年、被李老板骂了三年、还活着的人。”

周砚笑了。不是光头强的笑。是他自己的。那种“老子加班三年还没猝死”的笑。

“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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