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工牌秘痕(2/2)
只有电扇“嗡嗡”地转着。肥波从门槛上爬起来,走到周砚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猫的耳朵往后贴着,尾巴卷在脚边。
熊大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李老板他刚才说话那调子不对。他让你躲。以前他从来不让你躲。他只让你砍树。”
“嗯。”周砚在桌边坐下。
“还有工牌后面的字。”熊大的视线往窗台方向偏了一下,“谁写的。木屋里没进过外人。”
“李老板写的。”周砚把手机拿起来翻到通话记录。屏幕上只有一条,“李老板”,通话时长五十三秒。没有号码,没有归属地。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能在别的地方写。不需要进来。他自己说的‘你那个工牌’,他知道工牌在窗台上。他看得见。”
吉吉从桌角站起来,两只爪子撑在桌面上,尾巴垂着,“李老板和那口井有关系?”
周砚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向萝卜头,地鼠还蹲在墙角,爪子抱着膝盖,但他没有出神。他一直在听。他的眼睛比刚才睁得大了一些,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暮色,昏黄的,安静的。
“萝卜头,”周砚开口,“你今天说,你挖那口井的时候,挖到一人多深就停了。底下全是实土,硬得很,爪子磨钝了也没挖下去。”
萝卜头点头。
“你停下来的那个深度你摸到的那层硬土,是干的还是湿的。”
萝卜头想了一会儿,爪子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地面上比划,“干的。硬得跟石头似的。但俺往下刨最后那几下的时候,俺感觉底下有东西。不是土。也不是石头。是更硬的,平的,像水泥地。俺爪子刨上去的时候有响,‘当当’的,像敲在铁板上。”
“那井底那层黑色的泥呢?”
“俺没挖到那层。那层在俺停下来的地方俺打井的时候没有那层黑泥。”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桌上的海螺拿起来放在掌心里,螺口对着光看了一眼,螺壳内壁光滑,螺纹已经模糊,螺口边缘那圈唇边被什么东西磨过,薄了,几乎要透光。
他把海螺放回口袋,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日头在往下沉,树影拉得很长,把地面切成一条一条的明暗。
南边湖的方向安安静静的,水面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暗红,像烧过的铁。
“井开的那段干土,一人多深。中间是硬层,萝卜头刨不动,那层是封住底下的盖子。最
“萝卜头打井的时候只挖到了盖子上面,盖子底下的东西在睡觉。昨天湖水渗下去,从地底的暗河把盖子泡软了,掀开了一条缝。底下那层黑泥露出来,里面的东西醒了。”
熊大的爪子攥在一起,“醒了?那个水底下画画的不是已经……”
“画画的在上面。在湖里。井底下的在更还是水底的时候,沉在最深处的东西。它一直睡着。昨天湖水渗下去把它吵醒了。”
萝卜头的爪子攥紧了膝盖,指节发白,“那它要上来?”
“它上不来。盖子还在,只是裂了缝。但它醒了之后,会开始往外渗。”
周砚看了一眼灶台边的水缸,“井水是干净的。水缸里的水也干净。但南边湖里的水你们最近别碰。明天我去湖边看一眼。”
熊二从电扇前面转过头,嘴角还沾着西瓜汁,“强子,你去湖边?你不说那地方不能靠近……”
“我不靠近。我只在坡上看一眼。不动水。”
熊二“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