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暗授机宜(1/2)
周砚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来。
那个声音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舞台老演员特有的、字正腔圆的节奏感:
演员休息区在左边。观众席在右边。你要去的方向是右边。左转走到底,有一扇写着嘉宾入口的门。推开就是第三排第七座。你那个位置很好。我挑的。
周砚转过身。
他身后站着一只黑猩猩。很高。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头,肩背宽阔,站姿笔直。
黑色的毛发在后台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油亮。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眶
穿着一件红色的背心,胸口印着一颗金色的五角星。
他站得很稳,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手掌微微卷着。像一个随时准备上台谢幕的演员。
黑风。周砚说。
黑猩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认识我。
海报上有你。
海报上只有名字。没有脸。黑风歪了一下头,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猩猩笑起来的时候这个表情其实挺吓人的,但周砚见多了狗熊岭的各种生物,反而觉得他这个笑带着点人味儿。
你怎么知道我是黑风?
周砚没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展开,正面朝上递过去。
黑风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笑得更深了一点。团长的字。我认得。你确实是嘉宾。不是来偷东西的。
我是来看演出的。
今晚的演出很精彩。黑风侧身让开一条路,左手抬起来,指向左边走廊的尽头。
第三排第七座。靠过道。视线正对着舞台中央。你没来之前那个座位一直空着——像专门等着什么人似的。
周砚往前走了一步。但又停住了。他侧过头。看着黑风。你是马戏团里说话算话的那个?
黑风的手放下来。演员里头。我算。
那我想问一件事。
熊大在哪?
黑风沉默了两秒。后台远处,那两只鹦鹉还在吵嘴。小浣熊开始用爪子拍笼子上的铁栏杆打节拍。
老象翻了个身,干草沙沙响。这些声音填满了那两秒的空白。然后黑风开口了,声音压低了半度:
你是冲他来的。
我是冲他来的。
黑风的棕色眼睛在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笑的意义变了——像一个人想说什么但不太确定该怎么说。
熊大——他顿了一下,他是最后一个到的。昨天下午。泥石流把他从北山坡上冲下来,直接冲到了帐篷后面。
团长说这是天意。一个会说话的熊。一台天然的压轴戏。
他同意上台了?
他不同意。但马戏团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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