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暗径赴台(2/2)
强子,你从底下走,俺从上面走。咱哥俩——不对,咱仨——今晚肯定能凑齐。
周砚拍了拍熊二的胳膊。然后翻过井沿,踩上第一根铁梯。
井壁很凉。铁梯焊得很牢,每一级都稳稳的。他一级一级往下踩。
头顶的光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井口那个圆形的、亮白色的天空,小得像一粒纽扣。走了大约二三十级,脚下踩到了硬地。
井底。他掏出手机照了照——面前是一条通道,高约一米八,宽度勉强能容一人通过。洞壁是泥土夯实的,表面抹了一层灰泥。
每隔五米左右,洞壁上嵌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里烧的不知道是什么油,火焰是紫色的。
通道很长。他走了一刻钟左右,紫色的火焰越来越亮。然后前方出现了光。不是紫色的光——是暖黄色的、带着一点舞台特有的那种燥热感的灯光。
他走到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木头的。门板上钉着一块铜牌,牌子上只刻了一行字:
“后台·演员休息区·非请勿入”
门没有锁。他一推就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很窄,两侧的墙壁上糊着旧海报,每一张都被虫蛀了边角。
走廊尽头有光,有声音——嗡嗡的、像很多动物在低声说话的声音。
还有一阵一阵的、从某个大空间里传来的回声——脚步踩在木地板上的、沉闷的踏步声。
周砚贴着墙走过去。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侧身站在拐角后面,把视线压低了望出去——
走廊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后台区域。圆形。挑高至少有七八米。十几个笼子靠墙摆着,大的小的,铁的。
笼子里面空了好几个。但还有几个里面关着动物——
最近的一个笼子里,一只老象蜷在干草堆上。鼻子搭在笼子栏杆外面,眼睛半闭着。
象的皮肤皱得像老树的皮,耳朵边缘有一些发白的疤痕。她的呼吸很慢,一起一伏的,像一个人在打盹。
离她两个笼子远的地方,两只鹦鹉站在一根横木上。一只红蓝相间的,一只黄绿相间的。
红蓝相间的那只正在梳毛,梳着梳着突然开口了:蕾蒂你踩我脚了。
你脚长我底下了嘎嘎。黄绿的那只头也不抬。
我要求换位置。
你要求个屁。咱们这笼子就一根横木。你站地上。
地是凉的。
凉你个头你是鸟你站毛线地上——
你俩能不能闭嘴!第三个笼子里,一只小浣熊用爪子捂住耳朵。
他的眼窝有一圈黑毛,像戴了墨镜。
身上穿着一件缩水的小丑服,领口的铃铛随着他跺脚的动作叮当响。从早上吵到现在,我都要聋了!
小不点你闭嘴!两只鹦鹉异口同声。
我不叫小不点!我叫——小浣熊憋了两秒,我忘了。反正我不叫小不点。
周砚靠在墙后面。心跳很稳。他在数笼子。一排过去七个。再往前拐弯的地方还有一排。
但第七个笼子是空的。笼子门开着。里面铺着一层干草——压过的,有一个很大的、圆形的、屁股坐出来的坑。
干草上还沾着几根棕色的毛。
熊大之前在那里面待过。
他正要往前挪一步——身后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手指很长。五根。指节分明,像弹钢琴的手。
一个低沉的、带着一点胸腔共鸣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嘉宾通道的客人。你走错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