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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紫帐将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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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的前一天晚上,狗熊岭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但绵得很,从傍晚一直淋到天亮,把整个森林的雪洗得干干净净。

周砚推开木屋门的时候,山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泥土泡开的腥味,还有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像铁锈又像旧戏服的气味。

肥波蹲在窗台上打了个喷嚏。尾巴尖抖了两下,猫脸皱成一团。

你也闻到了?周砚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手机屏幕亮了。直播间弹幕像开闸的水一样灌进来:

“卧槽冬天终于过去了”

“等等不对劲这个空气什么味道”

“我闻着像……我妈压箱底的老旗袍”

“楼上暴露年龄了”

“家人们不对劲,这味儿在直播间都能闻到”

周砚皱了皱眉。他确实闻到了。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东西,那就不只是气味的问题了。

他掏出一粒松果——昨晚蹦蹦塞给他的,说是春天第一颗,磕开吃了。松仁的味道压住了那股铁锈味儿。

然后他背上电锯,推门出去。今天要巡山。冬天过去了,该看看北山那边的情况。

熊二已经在屋外等着了。他蹲在篱笆边上,手里捏着一根刚发的草芽,像个玩具一样翻来覆去地转。

强子!你出来了!你闻见没有?

闻见了。

啥味儿啊?

不知道。你呢?

熊二把草芽叼在嘴里。俺闻着像——他吸了吸鼻子,俺说不上来。反正闻着心里不舒坦。像俺小时候掉进一个大木箱子里头的那种味儿。

周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掉进过大木箱子?

就一回。马戏团来镇上演出的时候,俺和熊大偷偷钻进去看热闹,结果箱子盖扣上了。俺在里面蹲了大半宿,全是旧戏服的味儿,还有——

熊二停住了。他的耳朵竖起来。强子,你听见没有?

风从狗熊岭东边那片平地吹过来。

春天的风本该是软的、潮的、带着草木苏醒的动静。

但这一阵风里夹着别的东西——远远的、模模糊糊的、像很多人在拍手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拍手的声音?周砚把电锯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

不只拍手。熊二侧着头,还有人吹口哨。还有——敲锣?

春林里的鸟突然不叫了。松鼠不跳了。整个狗熊岭东面那片区域,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

周砚打开手机。系统没有弹出异常通告。直播间弹幕短暂地停顿了半秒,然后炸了:

“屏幕是不是闪了一下”

“我刚才看到画面右上角有东西飘过去”

“吓死我了那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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