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寒尽归乡(1/2)
周砚蹲下来看着那行字。
火柴灰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慢慢落了一层。火圈里面的柴火还在烧着。
那二十块铁片留在火圈中央——边缘已经微微发红了。像被火温过了一遍。
他伸手把那块写着周大勇·2025的铁片拿出来。放进自己胸口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跳的位置。
熊二走过来蹲在周砚身边。他什么也没说。就蹲在那里。两只熊和一个人,看着那堆火慢慢烧完。
看着那二十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白桦林外面的雪地上。他们走的方向有光——不是月光。不是火光。
是一种更柔和的、像春天来临之前的傍晚那种光。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吉吉走过来站了一会儿。他伸手把那片红野果护身符从火圈边收回来重新挂回脖子上。
光头强。本国王的护身符用完了。帮到忙了没有?
帮到了。谢了。
吉吉的耳朵尖又红了一下。不客气。你欠本国王一顿饭。记着。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年春天来的时候——本国王在皇宫门口等你。带蜂蜜来。
吉吉走了。毛毛扛着小旗跟在他身后。旗面上的王冠在火光里晃了一下。
然后是蹦蹦。蹦蹦收起了那五粒松果重新塞回腮帮子里,朝周砚挥了挥小爪子,然后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树丛间。
涂涂是最后一个走的。他飞起来之前又撞了一棵白桦树——这次是王铁柱那棵。
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他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方向准确无误。
白桦林里只剩了周砚、熊大、熊二、还有那堆已经快要烧完的火。
火圈里的铁片已经全部从暗红变成了暗金色——像是被温够了。
周砚站起来。把那二十块铁片拢了拢收进口袋。然后他对着空荡荡的白桦林说了一句:
明年冬天我还来。带着热水。
白桦林的枝条在无风的傍晚里轻轻晃了一下。像二十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熊大站在他身后。把最后一块干柴扔进火里。回家了?
回家了。周砚把电锯挎上肩。转身往回走。熊二跟在他旁边,手里抱着那只已经空了的陶罐。强子——那二十个人去的地方。真的是家吗?
周砚想了想。铁片上写的都是他们老家。李大明是山东的。王铁柱是辽宁的。张守田是吉林的。赵木匠是河北唐山的。周大勇是河南的。他们从哪来的——回哪去。路可能长。但方向是对的。
熊二点了点头。他把陶罐夹在腋下,跟在周砚身后。三个人沿着雪地上的脚印慢慢往回走。来路二十双脚印。去路也是二十双脚印。深浅不一。但朝着同一个方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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