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 > 第243章 冰湖残契

第243章 冰湖残契(2/2)

目录

他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向湖面——冰面上什么都没有。但冰层底下——暗绿色的水深处,有一团影子在缓缓地游动。

体型大约一个人那么大。动作很慢,像某种四肢着地的东西在水底下慢慢爬行。

周砚盯着那团影子看了三秒。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砍树。链条重新咬进木质,木屑往外飞。

湖底那团影子在他重新开始锯树之后,停了。浮在冰层正下方的水里,一动不动地悬着。像在抬头看着他的方向。

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周砚每砍倒一棵树,就偏头看一眼湖面。那团影子一直停在原处,没有靠近湖岸,也没有远离。到了第五棵的时候,影子动了。

它慢慢地往上浮——贴着冰层底部,从暗绿色的深处升到了冰面下方不到半米的位置。周砚这一次能看清它的轮廓了:人形的。四肢蜷缩着,像一个胎儿蜷在羊水里。头部的位置有一团极淡的、像白霜一样的光晕。

他放下电锯。站在湖岸边上。隔着大约十五米的距离看着那团影子。然后他开口了。

你是谁?

冰层底下那团人形影子没有动。但冰面上开始出现变化——一个小小的圆形凸起从冰层底部顶了上来,像有一根手指从底下往上按。

凸起的最高处,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细纹延伸的方向——正对着周砚站的位置。

裂缝像一条细线一样从湖中央蔓延过来,走了大约五米之后停住了。正好停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岸边雪地上。

裂缝的边缘渗出一层薄薄的、像油脂一样的水迹。水迹在雪面上缓缓扩散,化成了一行字。和雪面上用手指写的字风格相似,但这一次是用冰水写成的:

“第五十天。”

周砚看着那三个字。然后他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那层水迹。

水是冰的。但指尖触碰到字迹的一瞬间,掌心的暗红环印跳了一下。像那个字在通过水和冰传递什么信息。

第五十天。是什么意思?

水迹没有新变化。冰面上的裂缝开始慢慢收拢,像伤口在愈合。那团人形影子开始下沉,从冰面下方半米沉回了暗绿色的深处,然后越来越淡,最后彻底融进了湖底的黑影里。

周砚站起来。看着湖面恢复了平静。他掏出手机,给熊大发了一条消息:“西面冰湖底下有人。写的第五十天。你那边有没有记录?”

熊大的回复隔了三分钟:“有。老刘的伐木记录上写的——他到北山十三区的第五十天。湖面。冰面踩碎了。人下去了。没上来。”

周砚把手机锁上。他看着那片平静的湖面。冰面底下再没有影子了。但湖底的那些黑影——他刚才看到的那些——不止一团。是很多团。像一片沉在水底的森林。

那些白树干,没有皮的,被水泡了五年的。还有坐过人的树根。它们都沉在底下。冰面封着。但冰面之下,它们还在。

第五十天。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他转身。回到那棵没砍完的树前面。举起电锯。链条咬进去。木屑飞出去。

树倒了。第二十三棵。第二十四棵。第二十五棵。第二十六棵。第二十七棵。第二十八棵。第二十九棵。

第三十棵——他走到了湖对面那片松林最边缘的一棵老松树面前。松树的树干是正常的褐色树皮。

没有白霜。没有伤痕。他举起电锯的时候,湖面上又响了一声。极轻的。像什么人在冰层底下轻轻地、用手指敲了一下冰面。

周砚没有回头。

第三十棵树倒下去的时候,那声也跟着断了。像有人终于把手从冰面底下缩回去了。

他拍了照。打卡。然后站在湖岸边上,对着冰面说了一句:明天——第四十天。我在岸上等你。

冰面底下没有回应。但那些暗绿色的水深处——有一团很小的光。像一粒星星沉在了湖底。

周砚转身。拎着电锯往木屋的方向走。

第三十天砍完了。差的四棵树。还在。但老刘的工牌、棉袄、工资条、还有那枚木质工牌背面的日期——全在他口袋里。

明天他再来。站在岸边。等湖底的那个人浮上来告诉他第四十天的故事。

冻尸岭上——站着的人。不只老刘一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