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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山枢移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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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体、涌动的热流、还有岩层中沉睡的古老纹路。

团子走到那块晶体上方。低头。用前爪的爪尖在晶体表面划了一下。

晶体表面立刻浮现出了一行字。和通道入口那行字一样,笔画末端有细小的爪痕。但这次的字更密。

更细。像团子用了很大的力气把想说的每一个字都刻了出来。

“山脚西侧。图腾石堆。三座。底下的石基是活的。把石基往北推三步。山会关上门。它们进不来。”

熊二凑过去读了一遍。读完他转头看着团子。团子已经趴下了。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它的眼睛半闭着。

显然刚才那下字消耗了它不少力气。但它下巴底下有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周砚第一次在熊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像人累极了但仍然替别人高兴时的那种抿着嘴的笑。

石基。熊大站起来。老赵头说过那三座石堆。昨天我们经过的时候——那个布条冻成冰柱的地方。石堆底下埋着石头基座。

推三步。熊二已经往通道方向走了。俺去推。

等一下。周砚跟上去。他的左手攥着拳。暗红色环印还在转。

我跟你一起去。你的印记能量低。不能单独用。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推——一人出一半力。印记的消耗就能分摊。

熊二看着他。又看了看熊大。

熊大点了点头。行。你们去。我留在这儿陪着团子。你们的印记要是中途撑不住了——别硬扛。撤回来。山还可以关门的方法不止这一种。

周砚和熊二出了裂缝。外面的天色已经转成了傍晚的灰紫色。太阳正在远处的山脊线后面往下沉,把西边的天际烧成了一片橘红。

白熊山的北坡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余晖,那道金色的竖线又隐隐浮现出来了——虽然很淡,但方向精准地指着山脚西侧。

两人沿着北坡往下走。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雪在傍晚开始重新冻硬了,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之后,他们远远地看见了那三座石堆。在暮光里像三个矮胖的黑影蹲在雪地上。

布条还在。但冻住的冰柱在下午融化了,布条重新变得柔软,在晚风里轻轻飘着。

石堆的西侧大约一百米——发动机的轰鸣声清晰可辨。黄色的车灯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亮着,三辆车呈品字形停在那里。

钻机已经架起来了。液压支腿扎进冻土里,钻头嗡嗡地转着。

几个黑影在车灯前面忙碌地走动着。其中一个穿着颜色特别亮的衣服——紫红色的。在车灯前面晃来晃去。

他们在加班。熊二压低声音。天黑了还不停。

天黑了他们不敢进禁地,但禁地外面他们可以通宵打。

周砚蹲在石堆旁边的雪窝里,观察了一会儿。钻头已经吃进去很深了。铁杆露在外面的部分比我们上午看到的时候短了一截。

熊二攥了攥爪。俺们赶紧推。

三座石堆呈三角形排列。每座大约半人高,由大块深灰色的石块垒成。石块之间没有黏合。纯粹靠重力堆叠在一起。

每座石堆的底部都有一圈深色的岩石基座——基座的边缘被积雪覆盖着,但周砚用靴子扫开之后,露出了石头原本的面貌。

基座的形状方正。每一块大约一米见方,厚度三四十厘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刻痕。那些刻痕不是团子的爪迹——是更古老的东西。

风化之后变浅了,但依然能辨认出内容:山的轮廓。一圈一圈的太阳弧线。还有几个模糊的、圆形的图案——和他掌心的暗红环印一模一样。

这就是活的石基。周砚蹲下去。手掌贴在基座侧面。冰冷的石头表面在他掌心接触到的时候——从石基深处传来了一阵极轻的震动。

像石头里有颗心脏正在缓慢地跳。它确实是活的。它在和山体连着的。

熊二蹲在另一座石堆旁边。他也把手掌贴在基座上。俺这座也有。细细的——一直在震。

三座石堆连成一条线。咱们同时推。周砚站起来。选好了方位。

往北。三步。你推那座,我推这座。第三座——我们推完这两座之后合力去推。

熊二深吸了一口气。两只爪子抵在石基朝南的边缘。听你口令。

周砚把左掌按在石基上。暗红环印开始转——他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在下降。

印记的能量确实在低点,每一次运转都有抽走他体力的感觉。

熊二的爪子绷紧了。

两人同时发力。石基在推力作用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石头和冻土之间的接触面被强行错开了。

周砚感觉到掌心的暗红环印猛地烫了一下——不是温热的烫。

是一种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能量在被快速抽走。

他的膝盖发软了一瞬,但咬着牙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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