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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山门自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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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基往前移了半步。冻土在基座下方被犁出一道浅沟。

周砚喘了一口,重新调整姿势。再推。又挪了半步。再推——第三步。

石基彻底从原来的位置上移开了。原本被石基压住的地面裸露出来——

凹槽里积着暗红色的、干涸的矿物沉积。像血被时间凝成了粉。

熊二那边也推完了。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手掌没有离开石基。俺这边的也动了。三步整。

两人从各自的位置上汇合。走向第三座石堆。那座石堆位于三角形的最顶端,面朝白熊山主峰的方向。

基座的体积比前两座大了一圈,表面的刻痕也更密。周砚把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石基底下有东西在推着它,不让它往北移。

它在跟山根的岩层卡着。周砚说。硬推容易把石基崩碎。

熊二喘着气走过来。他站在石基的侧面。低头看着基座和地面之间的那条缝隙。

那就连石头一起撬。把石基

两个人在暮色里蹲下去。用手和爪子刨着石基底部的冻土。冻土硬得像水泥,熊二的爪子每刨一下都迸出一串火星。

周砚用那截暗金色的树根当杠杆,插进基座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用力别。

树根接触到石基的时候,金色的纹路在晚光里亮了一瞬——石基的阻力减弱了。

像山体认出了这根树根,主动把卡住的那一块松了松。

动了。熊二把爪子塞进松动后的缝隙里。他吼了一声。肩膀往上一顶。

石基被抬起来了一截。周砚把树根往底下更深地插进去,用肩膀抵着根干的末端往前顶。

石基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北挪。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石块之间细碎的摩擦声和冻土崩裂的咔嚓声。

挪到第二步的时候——周砚掌心的暗红环印猛地暗了一截。

他的左臂麻了一下。像有人攥着他的肘关节用力掐了一把。

强子——

别停。周砚咬着牙。他的额头贴着石基的表面。冰冷粗糙的石头蹭着他的皮肤。他把剩下的那点力气全部顶出去——第三步。石基从原位完全错开了。

三座石堆全部移动到位的那一刻。白熊山的北坡从山脚到山腰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像城门合拢时的隆隆声。

周砚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然后他看到山脚方向那三辆越野车的车灯——它们之间的空地上凭空浮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光障。薄薄的。

半透明的。像一道被拉起来的警戒线。线从山体的一侧延伸到另一侧,把整个白熊山北坡切出了一道闭合的边界。

王老板的那台钻机嗡鸣声突然变了调——从持续稳定的旋转变成了尖锐的打滑声。

钻头仿佛顶上了一层硬到无法穿透的东西。然后嗡鸣声停了。

越野车旁边的黑影们停住了动作。其中那个紫红色的大衣在车灯前面猛地转了个身。

周砚和熊二蹲在三座石堆后面的雪窝里。透过石堆之间的缝隙,他们看见王老板站在车头前。手里攥着手机。

他对着手机吼了几句什么——隔着太远听不清内容。但声音里的暴怒穿透了晚风,像一锅煮沸的水被掀了盖子。

大马猴从车侧面钻出来。他朝着山脚那道暗红色光障的方向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

他的手在距离光障大约一尺的位置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他退后了几步。回头看着王老板。摊了摊手。

王老板把手机摔进车里。然后他转身。背对着白熊山。站在原地站了大约一分钟。晚风把紫红色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他上车了。车门关上。三辆车的车灯依次熄灭。

二十分钟后。发动机声从山脚往镇上的方向远了。

雪地里重新安静下来。暮光收尽了最后一丝橘红。天完全黑了。但今晚的夜空很干净——云散了。

白熊山顶的上方铺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星斗。冷冽的星光把整座山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边。

熊二坐在石堆旁边的雪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爪子因为刨了太久冻土而裂了两道口子,渗出的血在低温里凝成了暗红色的薄痂。但他咧嘴笑着。看着山脚那道暗红色的光障在星光下稳稳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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