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雪山赴约(2/2)
周砚把手机揣回兜里。他弯腰。把那截靠在石头边上的树根扛起来。
树根表面的金色纹路在他的掌心触碰到它的时候猛地亮了一瞬——然后稳定下来。像两个同频的信标互相校准了频率。
他说。
三个人转身。朝着那道金色的竖线的方向。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白熊山在正午的阳光下安静地矗立着。
山顶那片蓝色的天空里——云层重新开始聚集了。薄的。透的。像一层纱罩缓缓地合拢。
熊二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
每走一步,他都会回头看一眼那道裂缝的方向。裂缝里的金光偶尔闪一下。
不急。像一盏在远处亮着的灯。在等着走夜路的人一步步靠近。
周砚走在中间。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人的影子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雪地上,长长地拖在身后。
在影子重叠的地方——他看见了一小团模糊的、淡金色的光晕。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后跟着走。
他没有回头。
“直播间画面·本卷·数据峰值”
“在线人数:13.6亿(持续创新高)”
“弹幕关键词:#回忆碎片 #坑边相遇 #三只手三道印 #团子在引路 #天黑前到裂缝”
“弹幕精选”
“那个小光头强说你是长大的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麻了。从小孩嘴里说出来的那句话,比什么恐怖都扎心。”
“熊二六岁的时候就想摸团子的鼻子。到二十多岁还在想。他这辈子就惦记这一件事。”
“暗红线为周砚裂开那条缝的画面——山神认得他。从十几年前就认得。”
“三个人的掌心都在发光。团子给他们的印记一直在。它谁都没忘。”
“黑前必须进裂缝。进去之后不能出来。这是献祭还是赴约?”
白熊山的影子开始从西边拉长了。下午的阳光斜着铺在雪面上,把整面北坡切成了两半——一半明得发白,一半暗得像墨。
三个人沿着那道金色竖线往上走。步伐一致。脚印整齐地排在雪地里,一行三列。
周砚的左掌在口袋里亮着。温热而稳定。
他跟在熊二身后。看着熊二的肩膀在日光里微微起伏。那截暗金色的树根扛在他的右肩上,树根末端的金色纹路贴着熊二的脖子,像一条温暖的围巾。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上午那个回忆碎片里。小男孩坐在坑里。白熊趴在他面前。坑边上站着两个小棕熊。
而他自己——那个长大了的我——站在坑的另一边。隔着雪幕。隔着十几年的时间。
小男孩说:你是长大了的我?
他说不出话。
但此刻他想起来了。那个回忆碎片里——小男孩问完那句话之后。白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就是那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是他此刻掌心里这团温热的源头。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团子就认出他了。
他脚下的雪面被熊二踩过之后踏实了。周砚踩着那些脚印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