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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春尽人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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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熊岭的春天结束了。他把它关在身后了。他走出来了。”

木屋的窗子里透出暖黄色的光。炉火重新添上了。熊二蹲在炉前面把脚伸进热水里。熊大靠在门框边看着外面最后一丝暮色。

周砚坐在桌边。桌面上那枚壳的碎片叠成一叠,他用手掌压平了,收进抽屉里。

窗外天彻底黑了。但头顶有一片星空。春天的最后一天晚上,狗熊岭的夜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的玻璃。星星一颗一颗亮着,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

熊二从木盆里把脚抽出来。甩了甩水。他侧头看着窗外。强子。

你说明天早上起来——外面的地还会裂吗?

不会了。

花还会开吗?

明年春天。

熊二想了想。然后他缩回毯子里。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闭上眼之前他嘟囔了一句。

那明年春天——俺还去花丛里等你。这次俺不进去了。俺站外面看。

他说完就安静了。呼吸沉下去。均匀的。

熊大从门框边走过来。在熊二旁边坐下。他伸手把熊二露在外面的那只脚掌往毯子里塞了塞。毯子盖上了。

周砚坐在桌前。手心里攥着那枚壳叠成的碎片。碎片边缘锐利,但他攥着不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掌。小指根部那颗金色的痣还在。比之前暗了。很淡的一粒痕迹,像褪了色的刺青。

他把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握成拳。站起来。走到床沿边坐下。

周砚。

他身后传来熊大的声音。很低。隔着一层暗色的空气传过来。

明天森林派出所的人来。二狗的事王老板那边要结案了。你明天去一趟?

去完了呢?

周砚躺下来。后脑勺挨着枕头。他闭着眼。黑暗里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窗缝漏进来的星光照在木地板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去完火锅店。镇上那家。你请客。

熊大在黑暗里笑了一声。很短。带着鼻音。

行。我请。

窗外星星亮着。狗熊岭第七天的夜安静极了。没有风声。没有花丛的窸窣。偶尔远处传来一声松树枝被风压弯的轻响,咔嚓。然后恢复寂静。

周砚在黑暗中睁着眼。左脸干干净净的。他抬手摸了一下。温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

第六卷·完。

“直播间结算画面·最后一行字”

“——他睡了。七天来第一次合眼。十二亿人看着他闭眼。屏幕暗了。但我们都知道。明天他醒了——还有新的事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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