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 > 第209章 红封秘语

第209章 红封秘语(1/2)

目录

天没亮透的时候,电话响了。

铃声响得突然。尖锐的、催命的、和春天第一天一模一样的那种响法。炉灰里一粒火星都没了,整个木屋冷得像冰窖。电话铃声在冷空气里撞来撞去,震得桌面上那枚壳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周砚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光脚踩在地板上,木板冻脚。他走到桌边拿起听筒。话筒贴到耳朵上的时候,那边没有说话声。只有呼吸。很轻。隔得很远。像有人站在走廊尽头拿着分机。

然后李老板开口了。

小光啊——

声音还是那种调子。轻飘飘的。尾音上翘,像钩子。

——花谢啦。挺好。你活着呢。也挺好。但这KPI——

他顿了一下。周砚听见话筒那头有纸页翻动的声响。像翻一本很厚的旧账本。

——你整整五天。一棵树没交。是吧?

你知道我这人吧。宽宏。但不白给。李老板的声音忽然贴近了。近得像他把嘴唇凑到了话筒的网罩上。我这儿有个新活儿。你帮我干了。这五天的KPI——一笔勾销。

什么活儿?

溪谷东岸。你昨天切主根的那片地方。现在水退了。土干透了。你看见那些卵壳碎片了吧。白的。铺了满溪。你帮我把那些碎片收起来。全收。一片不留。收齐了装袋子里。放木屋门口。我让人来取。

周砚的手握着话筒。指节按着塑料外壳的边缘。他没立刻回答。眼睛看着窗台上那层薄薄的晨霜。

霜面上映着他的半张脸——左颧骨下方那一小块浅金色的疤在晨光里微微泛亮,像镶进皮肤里的一枚薄片。

收那些碎片——干什么用?

你管呢。李老板的声音忽然变了。不轻了。像一块铁板突然落下来,压住了那个轻飘飘的调子。让你收你就收。收了放门口。别问。

他忽然又笑了一声。很短。像刀片在玻璃上刮了半下。——你要是不收呢。那五天的KPI我照算。二十棵一天。五天一百棵。你三天之内补上。补不上——

话筒里传来极轻的咔嗒声。像什么东西被拧开了。

——你猜你左脸那块东西会不会重新长。

电话挂了。忙音短促地响了三声。然后断了。

周砚把听筒放回机座上。手还按在话筒上。他看着窗台上那层晨霜——霜面上映着的那半张脸。左颧骨下方的浅金色区域安安静静地伏着。

没有温度变化。没有异样。他把它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套上工作服。拉好拉链。

熊大已经醒了。他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两只爪子搁在膝盖上。李老板让你收碎片?

收碎片干什么用?

他没说。

熊二从毯子底下翻了个身。缺了左耳的脑袋从边角钻出来,头发乱得像草窝。强子。俺去给你收。你坐着。你切了主根。你该歇。

一起去。

周砚走到门边。拉开门。晨风灌进来。冷的。没有花香。清晨的空气里只剩松木和湿泥的味道。

他迈下台阶往溪谷方向走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硬了。那些昨天还裂着的土缝已经愈合了大半,裂缝边缘的干土重新润湿了,像一场小雨过后地面自己合上了口子。

溪谷在十分钟后出现在眼前。水退得更低了。卵石几乎全裸在水面上,石缝之间堆满了白色碎片——大大小小,形状各异,边缘锐利。

像刚被打碎的瓷器铺了满溪。碎片的材质是半透明的,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有些碎片表面残留着暗金色的纹路,像叶脉。

周砚蹲在溪边。伸手捞了一片大的。巴掌大小。碎片内壁有一层极薄的透明膜,摸上去滑的。他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被水冲过很多遍。

这些碎片……熊二蹲在他旁边。爪子捞起来一小片举到眼前。好像不像骨头。像蛋壳。

卵壳。周砚站起来。李老板要的。把这些收起来。一片不留。

他把兜里那枚白色壳掏出来。壳上的裂纹已经多到几乎要散了。他把它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弯腰,把壳轻轻放在溪边的干土上。

壳接触土面的瞬间——那些遍布表面的裂纹忽然同时亮了一下。暗金色的光从裂纹内部透出来,整枚壳像被从内部点燃了一瞬。然后光灭了。壳散开了。碎成五片大小均匀的碎片,叠在土面上。

周砚看着那五片碎片。

他伸手把最大的一片捡起来。碎片表面有字。蓝黑色的。笔迹顿了三次。

“我走了。但壳还留着。壳没了——你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他把碎片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碎片放进侧兜。贴着那把冷掉的钥匙。

收吧。他说。

三个人沿着溪谷的水岸线收了整整一上午。碎片太多了。大大小小的白色片状物堆在溪底的卵石之间、石缝里、干涸的浅水洼底部。

有的浮在水面上像一层白色的薄冰。周砚跪在岸边捞,熊二蹲在浅水区用爪子一片一片地捡,熊大在更下游的地方把被水流冲散的碎片堆成小堆。

临近正午的时候,他们收了大半条溪谷的碎片。堆在岸边的那一堆白壳片大约有半人高,在太阳底下反着细碎的光。像一堆碎了的月亮被堆在了泥地上。

周砚直起腰的时候,看见溪谷上游的石头上蹲着一个人。

灰衣服。帽子压得很低。帽檐底下露出来的下巴青白色。嘴角微微向下抿着。

灰衣人。

他蹲在石头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面前放着一卷灰色的编织袋。叠得整整齐齐,像新的一样。

李老板让我来取的。灰衣人开口。声音沙的。隔着一小段溪水和岸边的距离,传过来像砂纸在石面上蹭了一下。你收好了?

周砚站在碎片堆旁边。熊二熊大在他身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堆白壳片——约莫一个编织袋的量。还没收完。下游还有。

不急。灰衣人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踩过干裂的河床走过来,停在碎片堆前面。蹲下来。

伸出一只手指碰了一下最上面那片碎壳的边缘。指尖触到壳面的瞬间,他缩了一下手。像被烫了。

热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