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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新年伪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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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周砚是被煤炉的响声吵醒的。

炉子里的柴烧得噼啪响,火光照在眼皮上,暖暖的,红色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那卷画轴,手指上缠着一截红绳,天已经大亮了。

窗外的雪停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桌上那五十个红包上,红纸壳反射出暖洋洋的金色光晕。

他把画轴轻轻放在枕头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后背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雪地上干干净净。

门缝底下的红光消失了。

昨晚那些漂浮的红灯笼也看不见了。

林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蹦来蹦去,抖落一团团雪。

除夕夜,真的过了。

他转身看向桌面。

年货清单上那五项——肉类、春联、窗花、福字、年画、鞭炮、红包——他一样没少。

但一样都没。

肉?那块肋排还在护林站案板上。

春联?没贴。

窗花?没剪。

福字?没倒贴。

鞭炮?没放。

年画……他低头看了一眼枕头边的画轴,画还在,娃娃还在里面睡觉。

红包?五十个,整整齐齐摆着,每个都装着最怕的东西。

他伸手拿起一个红包,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小粒雪,化了,只剩一圈湿印。

他把红包放下,又拿起第二个,里面是他剪下来的头发丝。

第三个,墙皮灰。

这些,他全备齐了,全没用。

李老板认不认?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李老板。

他接了。

光头强。李老板的声音恢复了沙哑,和昨晚电话里那个温柔年轻的嗓音完全不同,像换了一个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年货——备齐了?

备齐了。

用了吗?

周砚沉默了一秒。

没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五秒。

六秒。

七秒。

然后李老板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像在忍着笑的意思:

没用——也行。

周砚没接话。

他等着。

年货清单上的要求是,不是。你备齐了,就算完成KPI。今年——你过关了。

周砚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但他的脑子在转。

李老板这句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他问:老李——这个备齐就行的规则,以前也有吗?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有。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之前的光头强?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得更久。

久到周砚能听见听筒里细微的电流声,丝丝的,像什么东西在爬。

然后李老板开口了。

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尾音有一点点颤:

因为——我告诉不了。

什么意思?

规则不允许。李老板的声音压低了,像怕被谁听见,我只能说应该说的东西。每一句话都要经过系统过滤。如果我试图告诉天选者备齐就行、不用使用——系统会掐掉我的声音。电话会断。你听不见。

周砚的眉心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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