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密门启封(2/2)
踩了这么久。
不知道。
“李老板,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下去。把你爸挖出来。”
“挖出来之后呢?”
“之后?之后轮回就结束了。因为你爸是轮回的根。他死了,但没死透。他的怨念留在地基里,撑着整个副本。把他挖出来,怨念就散了。副本就塌了。你们就自由了。”
“你怎么不自己挖?”
李老板笑了。
“因为我不是光头强。我没有安全帽。没有油锯。没有木雕。没有那些记忆。没有那些——感情。我进不去。地下室的门,只有光头强能打开。”
周砚站在窗口。
风吹进来,凉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那层金色的膜在发光。很弱,但很稳。
“地下室的门在哪?”
“一楼。楼梯
李老板转身,走向校门口。
走了三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光头强,你下来的时候,别带熊大。别带熊二。别带任何人。一个人下去。因为你爸等的人,不是你。是你身上的那些记忆。那些被他记住的、被他刻在木雕上的、被他藏在安全帽里的东西。你不是你。你是他所有记住的东西。”
李老板走了。
周砚站在窗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小孩站在那里。
黑眼睛,蓝校服,红领巾。
“叔叔,你要去地下室吗?”
“嗯。”
“
“怕。”
“那你还去?”
周砚蹲下来,看着小孩。
“因为
小孩歪着头。
“一百年?好久。”
“嗯。好久。”
“那你去吧。我不拦你。”
小孩让开路。
周砚从它身边走过去。
走到楼梯口,停下来。
回头。
小孩还站在那里,黑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周砚。”
“周砚叔叔,我叫李小明。李长河是我爷爷。我爷爷说,如果你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根不在土里。在人的心里。你找到了自己,就找到了根。’”
李小明笑了。
不是咧到耳根的那种笑,是普通的、孩子的、露出两颗门牙的笑。
然后它消失了。
像墨水掉进水里,一圈一圈地散开。
最后只剩红领巾。
飘在空中。
慢慢落下来,落在地上。
周砚走过去,捡起来。
红领巾是布的,旧的,边角磨毛了。
但有一块是干净的——三角形的,像被人用手反复摸过。
他把它叠好,放进口袋。
和其他的挤在一起。
他下楼。
走到一楼。
楼梯
铁的,锈死了。
门把手是圆的,拧不动。
他把油锯举起来。
拉了一下启动绳。
油锯响了。
他锯了下去。
铁屑飞出来,红的,像血。
门开了。
里面是黑的。
黑的尽头,有声音。
很轻,很远。
像一个人在地下喊了一百年。
“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