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密门启封(1/2)
伐木工。
砍了三百一十七棵树的那个人。
他后来不砍树了。
他当了校长。
给伐木工的孩子教书。
周砚把帽子放回去。
他看着那些课桌。
一桌一顶帽子。
有的帽子
黑白的,彩色的,大的,小的。
有的孩子在笑,有的孩子在哭,有的孩子板着脸,像在生谁的气。
都是伐木工的孩子。
他们坐在这里上课。
听李校长讲课。
李校长讲什么?
讲语文,讲数学,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还讲什么?
讲“你爸在山上砍树,很辛苦。你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别像他一样。”
周砚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现在的。
是过去的。
从墙缝里、从地板缝里、从窗户缝里渗出来的。
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一个人在读,是很多人。
几十个孩子,齐声朗读,声音清脆,亮亮的,像铃铛。
读着读着,声音变了。
从朗读变成了——尖叫。
“着火了——”
“快跑——”
“门打不开——”
“老师——老师——”
声音断了。
像有人关掉了收音机。
周砚睁开眼睛。
教室还是暗的。
窗帘还是拉着。
课桌上还是那些安全帽。
但帽子上有灰。
不是普通的灰。
是——烧焦的灰。
黑色的,细细的,像烟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玻璃是碎的。
碎玻璃外面,是操场。
操场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小孩。
是大人。
穿着西装,戴着墨镜,手里夹着雪茄。
李老板。
他站在煤渣跑道上,抬起头,看着二楼的窗户。
墨镜后面,他的眼睛在发光——红色的,像两盏灯。
“光头强,你找到了?”
周砚没有说话。
“你找到了学校,找到了孩子,找到了李长河的帽子。但你没找到根。根不在这里。根在——”
他指了指脚下。
“在
“地基里有什么?”
“你爸。”
周砚的心跳停了。
“你爸不是被你找到的那一个。你找到的那个,是假的。真的还在,被压在了房梁人挖。挖了三天三夜,挖出来了。但你爸已经不在了。”
“他的身体呢?”
“埋在是挖不出来。房梁压着,楼板压着,水泥灌进去了。挖出来也不完整了。所以李长河把他留在了那里。留在这栋楼
周砚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什么都不是。
是身体在替他反应。
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件事了。
他爸在一栋楼
当了一百年的地基。
他在上面走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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