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诡校现形(2/2)
没有回头。
“叔叔,你想看看学校吗?”
周砚看着熊大。
熊大摇了摇头。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小孩在前面走,走得很快,光脚踩在落叶上,没有声音。
周砚跟在后面,踩得沙沙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
树突然少了。
不是慢慢少的,是突然断开的。
像有人拿一把大刀,一刀把森林砍没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
比伐木工的墓地大很多。
空地中央有一栋楼。
三层的,灰砖的,窗户全碎了,门板掉了一半。
楼顶上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半面红旗,被风吹烂了,只剩几条布在飘。
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狗熊岭中心小学。”
小孩站在牌子
“到了。”
周砚走过去。
牌子上有字。
不是写的,是刻的。
很深,一笔一划的,像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剜出来的。
“狗熊岭中心小学。建于1965年。毁于——”
后面的字被划掉了。
不是涂黑的,是被什么东西抓掉的。
五道爪印,很深,从左边划到右边,把日期全盖住了。
“谁建的?”周砚问。
“伐木工。”小孩说:“他们砍了树,卖了钱,盖了学校。给自己的孩子上学。”
“谁毁了?”
小孩没有回答。
它走进校门。
周砚跟进去。
操场很大,铺着煤渣,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操场边上有一排单杠、双杠,锈得不成样子,像一堆废铁。
再往里走,是一栋教学楼。
门厅的墙上贴着一张纸,发黄的,边角卷曲的。
他走过去看。
上面写着——“狗熊岭中心小学入学须知。”
第一条:每天必须按时到校。
第二条:上课不许说话。
第三条:不许打架。
第四条:不许骂人。
第五条:放学必须回家。
第六条:不许在操场上玩。
第七条:不许——
第七条被撕掉了。只剩半张纸,上面只有半个字——“不”。
他把手按在墙上。
墙是冷的。
但冷
“叔叔,你看完了吗?”
小孩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看完了。”
“那我们去教室吧。”
它转身上楼。
楼梯是水泥的,台阶上全是灰。
墙上的漆掉了,露出里面的砖。
砖是红的,但有些砖是黑的——烧焦的。
像着过火。
二楼。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教室。
门关着,窗户蒙着灰,看不到里面。
小孩在最里面的那扇门前停下来。
“到了。”
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三年级二班。”
它推开门。
教室里面很暗。
窗帘拉着,灯没开。
但能看清——课桌,椅子,黑板。
和普通的教室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课桌上都放着东西。
不是书本。
是安全帽。
黄色的,老旧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顶。
讲台上也有一顶。
比其他的都大。
帽檐内侧有一行字——“校长。”
周砚走过去,拿起那顶帽子。
帽檐内侧还有一行小字——“李长河,1985年秋。狗熊岭中心小学校长。”
李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