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盾阻棘(2/2)
“你一直在等我?”
“我一直在等所有人。”
吉吉的手没有停,继续挥动,“团长让我守在这里。守着这些王冠。每一个王冠,都是一个人的记忆。摘下来,就能看到那个人最害怕的事。你爸的王冠在最上面,最大那个。你想看看他怕什么吗?”
周砚抬头看树顶。
最高处,最粗的树枝上,挂着一顶金色的王冠。
不是纸做的,是金属的,闪闪发光。
王冠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周砚,别看。”
他爸的字迹。
“你爸怕你看到他怕的东西。”吉吉笑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他怕你知道,他也是一个胆小鬼。他怕黑,怕冷,怕饿,怕死。他怕你妈一个人在家,怕你长大以后恨他。他最怕的是——你变成他。”
周砚看着那顶王冠。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吉吉,你是谁?”
“我是团长的手指。他把我砍下来,扔在这里,让我替他看门。他说‘吉吉,你不是很想当王吗?我给你一树的王冠。你守着它们,你就是王。’我守了三年。三年,没有一个人下来。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没有别人?”
“因为他们怕。怕鬼,怕死,怕规则。你不怕。你连光头强死了都不怕,你还会怕什么?”
吉吉的手停了。
树枝上的王冠也停了。
叮叮当当的声音消失了。
洞穴里安静得像坟墓。
“你告诉所有人光头强死了。你知道后果吗?”
“什么后果?”
“这个小镇是靠‘光头强还活着’这个信念撑着的。你不信了,别人也不信了。小镇就塌了。塌了,所有人都会被埋。你爸,熊大,翠花,所有人。”
周砚的手握紧了油锯。
“你在威胁我?”
“我在说事实。”吉吉站起来,身体在颤抖,“团长让我守在这里,不是为了看门。是为了杀人。杀那些不信光头强还活着的人。你,就是第一个。”
它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黑色的,圆形的,拳头大小。
表面长满了刺。
不是植物的刺,是骨头的刺。
白森森的,像牙齿。
刺的尖端在滴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是团长的最后一颗眼珠。”吉吉说,“他走之前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人敢说光头强死了,就用这个杀了他’。它会自动追踪你,碰到你,你就变成画。挂在墙上,永远。”
吉吉把黑刺球举过头顶。
“对不起,光头强。我不想杀你。但我不杀你,团长就不让我出去。”
它用力掷出。
黑刺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周砚飞来。
不是直线。
是曲线的,像有生命,在空气中扭动、转弯、躲避。
刺尖上的黑色液体飞溅出来,像雨点。
周砚没有躲。
他举起油锯。
锯链转动,金色的光炸开。
黑刺球被光照到,尖叫了一声。
不是人的声音,是猴子的声音。
吱——又尖又长。
但球没有停,继续朝他飞来。
距离不到两米了。
周砚伸出左手。
不是握油锯的手,是空着的手。
他用手掌对准黑刺球,五指张开。
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像一面盾。
黑刺球撞在光盾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球停住了。
在空中悬停,高速旋转,刺尖刮擦着光盾,溅出一串串火星。
周砚的左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力量不够。
相融之后的光盾还不够强,挡不住团长的眼珠。
球在往前推。
一寸一寸地,光盾在裂。
裂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像玻璃被石头砸中。
“周砚!”
身后传来翠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