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盾阻棘(1/2)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商业区。
不是旅馆,不是学校。
是商业区最深处,那家卖气球的小店。
周砚站在店门口。
橱窗里的气球还在。
红的,蓝的,黄的。
但气球里面没有液体了。
是空的。
门没锁。
他推开门。
店里没有摊贩,没有面具,没有柜台。
只有一扇向下的门。
铁门,黑色,门把手上挂着一颗气球。
红色的。
气球上用白油漆写着两个字:“诅咒。”
周砚拉开门。
是滑梯。
铁的,窄的,只够一个人坐上去。
滑梯是直的,几乎垂直。
看不到底,只有黑。
周砚坐上去。
滑下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叫。
不是人的声音。
是猴子的声音。
吱吱吱,尖的,急的,像在哭。
他滑了多久?
不知道。
也许是十秒,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辈子。
脚踩到地面了。
软的,不是石头,是土。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照亮了前方。
一个洞穴。
天然的,泥土墙壁,树根从头顶垂下来。
洞穴很大,像地下森林。
空气潮湿,有青苔的味道。
还有一股熟悉的、刺鼻的气味。
猴子的气味。
洞穴中央有一棵树。
枯死的,没有叶子,枝干光秃秃。
树枝上挂满了东西。
不是果实,不是气球。
是王冠。
金色的,银色的,纸做的,塑料做的。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一片发霉的森林。
树下坐着一个人。
不,是一只猴子。
瘦长的,穿着皱巴巴的黄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串彩色珠子。
头上没有王冠。
脸是正常的,有五官,会动。
吉吉。
它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它的手在动。
两只手举在胸前,来回摆动,像一个指挥家在挥指挥棒。
每一次挥动,树枝上的王冠就颤动一下。
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风铃。
“吉吉。”
猴子睁开眼睛。
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白色。
白色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像一张蜘蛛网。
“光头强,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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