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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影子囚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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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推开旅馆地下二层的那扇门。

不是扶梯了。

是楼梯。木头的,窄的,只够一个人走。

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壁纸,碎花的,粉色底小白花,和动画片里翠花马戏团化妆间的壁纸一模一样。

楼梯很长,弯弯曲曲向下,像一条肠子。

灯不是白炽灯,是壁灯,黄铜底座,磨砂玻璃灯罩,每隔三级一个。

光昏黄,像黄昏。

他往下走。一级,两级,三级。

每踩一级,木头就发出吱呀一声,像有人在叹气。

空气里有香味——不是香水,是花香,野花的那种。

混着青草味、泥土味、还有一点点——蜂蜜。

和动画片里翠花出场时自带的气味一模一样。

楼梯到头了。

面前是一扇门。

白色的,木头门,门把手上挂着一块牌子:“马戏团·台柱专用”。

周砚推开门。

房间很大。

比旅馆大堂还大。

圆形的,天花板很高,顶上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和马戏团那盏一模一样,但没有碎,完好无损,每一颗水晶都在发光。

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不是画,是照片。

彩色,相纸,边角有点发黄。

照片里的内容都一样——翠花。

舞台上的翠花,跳舞的翠花,走钢丝的翠花,谢幕的翠花。

但每一张照片里,翠花的眼睛都是猩红色的,和马戏团夜晚时一样。

不是她本来的颜色。是被画上去的。

房间中央有一张梳妆台。

老式的,木头,三面镜子。

镜框上雕着花,漆成白色,台面上摆满了化妆品——粉底、口红、眼影、腮红。

全是马戏团化妆间里那种,舞台专用的,颜色浓烈,气味刺鼻。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人。

翠花。

不是陈翠。是翠花。

马戏团的台柱,穿红舞裙、戴皇冠、会走钢丝的翠花。

她背对着周砚,面朝镜子。

镜子里的脸——不是母熊的脸,而是一个女人的脸。

短发,圆脸,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有酒窝。

和陈翠一模一样。

翠花开口了,声音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温柔、甜美、像在哄小孩睡觉。

“光头强,你终于下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周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不是陈翠。”

“我当然不是。我是翠花。马戏团的翠花。你第一次在动画片里看到我的时候,我就站在舞台上,穿着红舞裙,对熊大笑。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

“那你怎么不进来?怕我吃了你?”

镜子里的女人笑了,酒窝很深,牙齿很白。

但镜子外的翠花——那头母熊——没有动。

她的身体是静止的,像一尊蜡像。

只有镜子里的脸在动,在笑,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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