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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灵念相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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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被油锯的声音吵醒了。

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另一把。

声音从木屋外面传来,嗡嗡嗡,沉闷的,像一头野兽在低吼。

他翻身坐起来,发现熊大不在身边,翠花不在灶台前,熊二不在劈柴。

木屋里空无一人。

碗还在桌上,汤已经凉了。

灶台里的火灭了,灰烬是黑色的,轻轻一吹就散了。

他推开门。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穿着橙色马甲、戴着黄色安全帽的身影。

和光头强一模一样的装扮,但比光头强高半个头,肩膀更宽,腰板更直。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油锯——银灰色的,黑色的手柄,锯链上沾着树屑。

和周砚那把一模一样,但没有金色的光。

就是一把普通的油锯。

他背对着周砚,面朝空地尽头那片阴影。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漆黑如墨,一动不动。

周砚握着油锯走出来。

“你是谁?”

那个身影转过身来。

脸——和照片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棕色的眼睛,高鼻梁,薄嘴唇,下巴上一颗痣。

但不是他爸。

他爸比他老,脸上有皱纹,有伤疤,有被太阳晒出的斑点。

这个人没有。

他的脸光滑、干净,像一张刚画完的画。

“我是光头强。”他说,声音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沙哑的,带着东北口音,“不是你的那个光头强。不是被你爸碎片拼起来的那个。我是原版。第一版。2012年《熊出没》第一季第一集,从树林里跑出来、被熊追、摔进泥坑的那个。”

周砚握着油锯的手紧了紧。

“你一直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

光头强指了指脚下,“在这个小镇的最底层。比旅馆地下一层还深。比迷宫最深处还深。在画布的背面。”

“画布的背面?”

“这个小镇是一幅画。团长画的。团长被你放走之后,画就没人管了。但画还在,小镇还在,人还在。我在画布的背面住了三年。”

他笑了一下,很累的笑,“每天听着上面的人在走路、在哭、在叫。听着你爸在迷宫最深处说梦话。听着李老板打电话。听着你——在木屋里睡觉。打呼噜。说梦话。说‘爸,别走’。”

周砚的喉咙发紧。

“你找我干什么?”

“找你相融。”

光头强把手里的油锯放在地上,锯链朝上,机身稳定。

他走到周砚面前,伸出手。

手指粗糙,布满老茧,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黑色污渍——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和照片里他爸的手一模一样,和周砚自己的手一模一样。

“我是光头强。你是周砚。但你也是光头强。你爸把一半记忆给了你,一半感情给了你。你哭不出来,因为我把哭的能力分给了熊大。你怕黑,因为我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你想回家,因为我一辈子都没能回去。”

周砚看着那只手。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因为你已经相融一半了。从你戴上安全帽的那一刻起,从你拿起油锯的那一刻起,从你第一次说‘知道了知道了’的那一刻起。你早就是我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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