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旧疤留痕(1/2)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筛子漏了底。
但今晚的星星没有脸。
不是头颅。
是真正的星星。
那些在天上飞了不知道多久的人,终于落地了。
他们的头颅不再是囚笼,而是变成了夜空里真正的、会发光的、不会坠落的天体。
周砚仰着头,看了很久。
脖子酸了,才低下头。
他拿出手机。
系统通知:
“隐藏规则更新·吉吉的提示已收录”
“规则九:李老板的电话不是必须接的。但接了,会有后果”
“规则十:木屋不是唯一安全区。你自身才是”
“规则十一:光头强的一半在你身上。另一半在——”
后面没有了。
不是被截断了,而是系统也不知道另一半在哪。
周砚把手机收起来。
他走进木屋,拿起电话话筒。
没有拨号,只是贴在耳边。
呼吸声。
很轻,很快,像一个人在跑步。
“……李老板,吉吉找过我了。”
呼吸声停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的电话不能接。说你在监控我。说光头强的一半在木屋里,在我身上,在我安全帽里,在我油锯里。说我爸不是唯一的真相。”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周砚以为李老板挂了。
然后李老板笑了。
不是凶巴巴的笑,不是老板骂人的笑,而是一种很苦的、像喝了一口中药之后的笑。
“吉吉说得对。也不全对。”
“哪句对?”
“电话不能接。但你不得不接。因为不接,你就会忘。忘了我,忘了熊大,忘了你爸。忘了你是谁。我打电话不是为了监控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有人还在等你消息。”
周砚握着话筒的手指松了松。
“光头强的一半在你身上。这句话也对。你不是在扮演他。你就是他。他的一半记忆在你脑子里,一半感情在你心里。你哭不出来,因为他把哭的能力分给了熊大。你怕黑,因为他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你想回家,因为他一辈子都没能回去。”
李老板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另一半在哪,我不知道。也许在你爸手里。也许在迷宫最深处。也许——根本不存在。他早就碎了,碎成太多片,拼不回来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像风吹过麦田。
“周砚,你恨他吗?”
“恨谁?”
“光头强。你爸。那个把你拖进这个副本、让你替他活、替他死、替他哭不出来的——混蛋。”
周砚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星星在闪。
木屋里的火在跳。
灶台上的锅在咕嘟咕嘟响。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混蛋。他是不想死的人。和我一样。”
李老板没说话。
但周砚听到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玻璃,不是陶瓷,而是一层冻了很久的冰。
“挂了。”
李老板说,“明天再打。”
嘟——嘟——嘟——
周砚把话筒放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