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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此屋 为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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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母熊。

会说话、会哭、会笑、会做红烧肉,但不会变回人了。

就像熊大、熊二、铁掌大师、老鳄、拖拖——它们都是人变成的,但变不回去了。

这个副本最残忍的地方不是让你忘记自己是谁,而是让你想起来之后发现——你已经不是了。

“好。”周砚说:“我帮你带。”

翠花笑了。

不是母熊的笑容,而是一个女人的笑容。

短发,圆脸,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有酒窝。

那个笑容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母熊的、毛茸茸的、露出犬齿的笑。

但周砚看到了。

他看到了陈翠。

真正的陈翠。

不是翠花,不是母熊,不是马戏团台柱。

是那个爱吃红烧肉、会数台阶、想家的时候会哭的女人。

他记住了。

两个人走回空地。

木屋门口,熊大在等他们。

翠花走过去,靠在熊大身上。

“熊大,我想吃红烧肉。”

熊大用爪子摸了摸她的头。

“晚上做。”

周砚走进木屋,走到电话旁。

他拿起话筒,没有拨号,只是贴在耳边。

呼吸声,很轻,很快,像一个人在跑步。

“……李老板。”

“光头强,你又偷懒了?”声音很大,很凶,但没有怒气。

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

“李老板,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这个小镇的人——所有被画出来的人、所有穿花衣服的人、所有没有脸的人——他们的记忆都回来了。但他们变不回去了。不是人了。是熊,是老虎,是鳄鱼,是乌龟,是长颈鹿——不,翠花是母熊,不是长颈鹿。他们需要一个地方住。不是旅馆,不是学校,不是商业区。而是一个家。有厨房、有床、有灶台、有烟囱的家。你能画一个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砚以为李老板挂了。

“你爸当年也问过我同样的话。”

李老板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凶巴巴的老板,而是一个疲惫的、苍老的、像活了很久很久的老人的声音。

“他说,李老板,我回不去了。但你能不能帮我画一个家?不是给我住,是给他们住。那些被我连累的人,那些被我困在这里的人。给他们一个能吃饭、能睡觉、能晒太阳的地方。”

“然后你画了。”周砚说。

“然后我画了。”李老板说:“就是这间木屋。”

周砚握着话筒,看着这间木屋。

黄墙、棕门、烟囱冒烟。

壁炉里的火在烧,灶台上的锅在响,柜子里的泡面还有三包。

桌上有碗,碗里有饭,饭里有菜。

床上有被子,枕头下有安全帽。

这不是一个副本里的随机建筑。

这是一个父亲留给儿子的遗嘱——“爸不在了,但这间屋子在。你累了就回来。门没锁。”

周砚把话筒放回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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