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烟火暖意(2/2)
然后她把照片推回给周砚。
“收好。这是你爸。”
锅里的红烧肉炖好了。
陈翠把肉盛出来,满满一盆,红亮亮油汪汪的。
熊二第一个冲过来,爪子里还攥着那块木头。
翠花瞪了它一眼——“洗手了吗?”——熊二愣住,熊没有手,只有爪子。
全场沉默了一秒,然后所有人同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暖的笑。
笑声从木屋的窗口飘出去,飘到空地上,飘到街道上,飘到那些穿花衣服的人的耳朵里。
他们站在阴影边缘,歪着头,听着。
他们不会笑,但他们的脸上,那些光滑的、没有五官的皮肤上,皱起了几道弧线——不是笑容,而是模仿笑容的痕迹。
周砚端着碗,站在窗口,看着那些穿花衣服的人。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走进空地,而是走到月光的明暗分界线上。
月光照到的地方是空地,照不到的地方是街道。
他们站在分界线上,一只脚在暗处,一只脚在亮处。
像是在试探。
不是试探能不能过来,而是试探过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周砚放下碗,走出木屋。
“光头强!”熊大在身后喊,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空地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那些穿花衣服的人,看着他们脸上那些仿笑的弧线。
“进来。”他说。
穿花衣服的人没有动。
“我说进来。到我这里来。”
第一个动了。
是个高个子,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
他的头慢慢抬起来,光滑的、没有五官的脸上,那些仿笑的弧线加深了。
他迈出一步——从暗处走到亮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灰色的皮肤像龟裂的土地一样开裂,裂缝里透出光——不是金色的,而是白色的,像月光本身。
他的脸开始“长”出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像植物从土里发芽一样,从皮肤
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
眉毛是浓黑的,眼睛是棕色的,
鼻子是高挺的,嘴唇是薄的。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二十出头,和彼得罗夫差不多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从灰色变成肉色,指甲从黑色变成透明。
他抬起头,看着周砚。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