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真身现世(2/2)
“翠花?”
陈翠走到熊大面前,伸出手,摸了摸熊大的头。
“熊大,我不是翠花。我是陈翠。但你可以叫我翠花。我喜欢这个名字。”
熊大的眼眶红了。
陈翠——翠花,抱住了熊大。
一个人,一头熊,在阳光下抱在一起。
周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想起了动画片里的一幕。
翠花第一次出场,熊大对她一见钟情,笨拙地献殷勤。
那时候他觉得好笑。现在他觉得,那不是一个动画片的桥段。
那是两个被囚禁在副本里的灵魂,在绝望中相互看见、相互记住、相互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证据。
太阳偏西了。
影子拉得更长了。
但没有人怕影子了。
因为影子不是敌人。
影子是自己。
是你的一部分。
是你丢掉的、忘记的、不敢面对的那部分自己。
周砚看着自己的影子——它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流向远方。
他没有躲。
他踩了上去。
影子没有反抗。
它承受着他的重量,像大地承受着每一个走路的人。
周砚抬起头,看着天空。
那些无脸的头颅还在飞。
但明天,也许就不会了。
因为明天,他要把它们都放下来。
不管它们是谁的影子。
不管它们在天上飞了多久。
都放下来。
让它们回家。
龙国直播间·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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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从“掀桌”变成了“回家”。
“翠花不是母熊,翠花是人。是第一批天选者,是龙国的人。她在副本里失败了,变成了诡异,被画成了马戏团的台柱。她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一个后来的人来救她。”
“那个人来了。叫周砚。”
“他没有叫她翠花。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陈翠。一个普通的中国女人的名字。不是台柱,不是展品,不是母熊。是陈翠。”
“熊大抱她的时候,我哭崩了。那不是动物和人的拥抱。那是两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对方的拥抱。”
“周砚要把天上所有的头颅都放下来。不管是谁的影子,不管来自哪个国家,不管失败了多久。统统放下来。”
“他一个人够吗?”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空地上,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翠花——陈翠,坐在熊大旁边。
她的手里拿着熊二雕的那块木头——已经被啃得只剩一小块了,圆圆的,像一颗心。
熊二不好意思地挠头。
“俺雕得不好。”
翠花把那块木头握在手心里。
“挺好。”
太阳落下去了。
小镇的灯又亮了。
白惨惨的,冷冰冰的。
但木屋的灯是黄的。暖的。
壁炉里的火跳动着,把每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们安静地贴着墙壁,像一个个人在休息。
周砚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些影子。
明天,他要让天上的那些头颅也落下来。
它们的影子在镜子里。
镜子在他背包里。
他不需要走进马戏团后台,不需要遵守规则,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猜谜。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掀桌。
然后把所有人,一个一个地,从桌子上拉下来。
灯还亮着。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