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诡镇雕像(2/2)
“加上你,十一个。”
彼得罗夫说:“六个已经走了。有的去了广场北边的商业区,有的去了东边的居民区。还有三个——”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昨晚进马戏团了,没出来。”
周砚没有接话。他知道那三个人不会出来了。
马戏团已经没了,但它们被困在了里面——不是马戏团里,而是被画在了墙上,和那些影子一样,永远成为副本的一部分。
“那个雕像是怎么回事?”周砚转移了话题。
彼得罗夫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的灰色雕像,摇了摇头。
“没有人敢靠近。之前有个人走过去,摸了雕像的底座,然后他就——他就不见了。不是消失,而是站在原地,但你看不到他了。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他喊救命,你能听到声音,但看不到人。”
“光学隐形?”
“不是隐形。是——他被‘移出’了这个空间。他还在原地,但不在我们的世界里了。你能碰到他,像碰到空气。”
彼得罗夫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花了两个小时才把他拉出来。五个人,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像从泥坑里拔一个东西。”
“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黑的,像被墨汁泡过。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雕像里面有东西’。”
周砚看向那座雕像。
灰色的,石头材质,大约三米高。
雕的是一个男人,站着的,穿着伐木工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油锯。
雕像的脸被阳光照得发白,但五官是模糊的,不是风化磨损的那种模糊,而是故意雕成这样的——
有轮廓,但看不清面容,像一个人站在逆光里,你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字:
“送给每一个不想回家过年的人。”
周砚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玻璃瓶。
金色的光透过布料,微微发热。
李老板的货,送到中心广场雕像
现在他到了。
雕像就在几十米外。
但那行字是什么意思?
“送给每一个不想回家过年的人”
——这是光头强的父亲说的话吗?还是李老板写的?
他想起《熊出没之年货》那一部。
光头强过年回不了家,一个人在木屋里吃泡面,看着窗外的烟花,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那头,强爸说:“强子,爸在家等你。”
光头强挂了电话,哭了。
那是动画片里光头强唯一一次流泪。
但现在这个副本告诉他,那不是流泪,而是哭不出来。
一个想哭但哭不出来的人,他的眼泪被分散到了碎片身上。
熊大替他哭,翠花替他哭,娜娜替他哭。
而他自己,永远笑着。
在动画片里笑着,在李老板的骂声中笑着,在熊大熊二的追赶中笑着。
笑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快乐。
周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雕像。
“别过去!”彼得罗夫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