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强哥现世(1/2)
周砚没有停。
熊大跟在他身后,熊二、翠花、铁掌大师、拖拖、老鳄、娜娜都跟了上来。
一个人、六只动物、一个小姑娘,朝着那座灰色的雕像走去。
石阶冰凉,阳光照在上面,但石头不吸热,摸起来像冬天的井水。
周砚蹲下来,看着底座上那行字。
字是刻上去的,凹槽里填着金色的颜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玻璃瓶。
瓶子里的金色光比之前更亮了,像感应到了什么。
瓶壁开始发热,热到有些烫手。他握着瓶子的手指本能地想松开,但他没有松。
他把瓶子放在雕像的底座上,放在那行字的正下方。
瓶子自己立住了。
不需要扶着,不需要靠着,它就那么立在石头上,像一个被磁铁吸住的铁块。
金色的光从瓶子里涌出来,不是发光,而是像液体一样流淌,沿着底座的刻字槽,一点一点地填满那些笔画。
“送”——金色流进去了。
“给”——流进去了。
“每”“一”“个”“不”“想”“回”“家”“过”“年”“的”“人”——全部填满了。
底座上的字不再是金色的颜料,而是真正的、流动的、像活物一样的光。
然后雕像开始变化。
灰色的石头表面出现了裂纹,不是风化的裂纹,而是像蛋壳一样,从内部向外裂开。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石头碎片从雕像上剥落,掉在地上,化为粉末。
粉末被风吹散,露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另一座雕像。
是一个人。
一个活人。
一个穿着橙色马甲、蓝色牛仔裤、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另一只手握着油锯。
油锯是启动状态,锯链在转动,但没有声音。
他的脸——不是模糊的,不是逆光的,而是清晰的、具体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的。
和光头强一模一样。
和动画片里的光头强一模一样。
但和动画片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没有那种倒霉的、无奈的、但从不放弃的笑。
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白的、没有五官的那种“什么都没有”,而是有五官,但表情是空的——像一个人把所有的情绪都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睁开眼睛。
棕色的,正常的,会转动的。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焦点。
它们看着前方,穿过周砚,穿过广场,穿过建筑,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沙哑的、带着东北口音的、像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你来了。”
周砚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我等了你很久。”光头强说:“从你第一次看熊出没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你了。”
周砚的眼眶红了。
“你小时候,你爸不在家,你妈一个人带你。你放学回家,打开电视,看到我被熊追,你觉得好笑。你觉得这个人真倒霉,但他的日子比你好玩。你想变成他,因为你不想当你自己。”
光头强迈了一步,从雕像的基座上走下来,站在周砚面前。
他的身高和周砚一样,安全帽的帽檐几乎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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