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空镇异晨(2/2)
她看到周砚出来,朝他挥了挥手。
周砚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走到熊大旁边,蹲下来。
“熊二呢?”
熊大的耳朵动了动。
“它在旅馆。”
“旅馆?”周砚皱眉,“它怎么会在旅馆?”
“昨晚你进马戏团之后,旅馆来了一群天选者。”
熊大的声音平静,但周砚能听出里面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担忧,“熊二闻到你的气味,就跟过去了。它想保护你,但它不懂得隐藏自己,被那群天选者发现了。”
“他们伤了它?”
“没有。但它被旅馆前台那个女人关在了203房间。就是你的隔壁。”
周砚站起来。
“我去找它。”
翠花转过头,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光头强,白天的小镇不安全,但晚上更不安全。现在是早晨,太阳刚出来,那些穿花衣服的人还没上街。你要去,就现在去。中午之前必须回来——正午之后,街头会出现卖东西的摊贩,你不能碰。”
周砚点头。
他提起靠在门边的油锯,检查了一下锯链——银灰色的,闪着冷光,和昨晚觉醒后的状态一样。
他把油锯挂在腰间,迈步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翠花。
“翠花,你是母熊,不是长颈鹿。对吧?”
翠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母熊的笑容,憨憨的,露出两颗大犬齿。
“废话。我当然是熊。和熊大一样。你昨晚没看到吗?”
“看到了。确认一下。”周砚转回头,继续走。
身后,翠花和熊大对视了一眼。
熊大小声说:“他有时候挺奇怪的。”
翠花小声回:“但他是个好人。”
周砚听到了,没有回头,嘴角翘了一下。
小镇的早晨,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街道两侧的建筑在阳光下色彩鲜艳,但窗户全是黑的——不是窗帘遮住的暗,而是彻底的、不透光的、像被人用黑漆涂死的黑。
那些穿花衣服的人还没出现。
但街上不是空的。
街角站着一个人——不,一个东西。它穿着灰色的长袍,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尊雕像。
周砚走近了才看清,那个东西没有脸,帽子。
它没有动。
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周砚从它身边走过,距离不到两米。它没有反应。
周砚走远了,回头看,它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一个被关了电源的机器人。
旅馆到了。
和昨天一样,糖果色的外墙,圆锥形的屋顶,圆形彩色玻璃窗。
但大门是关着的——昨天是开着的,今天关上了,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暂停营业。请勿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