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空镇异晨(1/2)
“龙国直播间·数据面板”
在线人数:31.8亿(再创新高)
全球热度:断层第一
国运值:90(首次突破90大关)
实时弹幕速率:520万条/秒
当前存活天选者:39国(8国已淘汰)
新增淘汰:苍膺国、暹罗国、埃国、希腊国(原因:违反隐藏规则“注意头顶”)
晨阳莫名炽得反常,周砚在一片燥热中骤然睁眼。
不是狗熊岭那种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斑驳光影,而是从木屋窗户直直射进来的、刺眼的、像手电筒怼在脸上的白光。
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翻了个身,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这张床比狗熊岭的大,但比旅馆的小,刚好够他一个人睡,翻个身就撞墙。
墙是木头的,棕色的,带着树皮和松脂的气味。
和狗熊岭的木屋一模一样。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那片空地还在,路灯熄了,青石板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远处,小镇的建筑恢复了糖果色的外表,圆锥形的屋顶在蓝天下像一顶顶彩色的帽子,看起来温暖又可爱。
但周砚知道,那只是伪装。
就像马戏团的红白条纹帐篷,白天看起来欢快,晚上就变成了黑白色的坟墓。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层透明的膜还在,但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把手指凑到眼前才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反光。
指甲缝里的狗熊岭泥土少了一些,多了些新的灰尘——灰白色的、细碎的、像石粉。
马戏团地下室的灰尘。
他想起昨晚的事:油锯觉醒、立场交换、翠花反噬、后台救出拖拖老鳄铁掌、团长画作消失、马戏团收缩成大篷车、玻璃瓶里装着的记忆——光头强父亲的遗言。
还有熊大和翠花在月光下拥抱。
周砚掀开被子,穿上那双棕色工装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安全帽——不是旅馆那顶仿制品,而是木屋里那顶正品。
帽檐内侧有一道划痕,是他自己刮的,错不了。
他把安全帽扣在头上,调整好松紧带。
走出卧室。
木屋的客厅和狗熊岭的布局一样: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壁炉、一个柜子。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烬,但空气还是暖的。
柜子上摆着那台老式收音机,旁边放着一个玻璃瓶。
金色光的玻璃瓶。
光头强父亲的遗言。
周砚走过去,拿起瓶子。
在阳光下,瓶内的光更淡了,几乎看不见,只有把瓶子贴在掌心才能感觉到一丝温度。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瓶塞——他怕打开后,那些记忆就会消散,就像团长的画作化为墨水一样。
他把瓶子小心地放进橙色马甲的内侧口袋,拉上拉链。
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暖洋洋的。
空地上,熊大和翠花并排坐着,在看日出。
熊二不在——周砚环顾四周,没看到那头黄色的、憨憨的熊。
拖拖和老鳄坐在大篷车门口下棋,铁掌大师在打太极,一招一式缓慢而有力,虎掌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
娜娜坐在大篷车的车顶上,赤着脚,白裙子在晨风里飘动。
她没有哭了,脸上甚至有了淡淡的红润,像一个普通的、爱美的、喜欢坐在高处看风景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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